这样的人,最大的痛苦只是世俗束缚太多,不能做自己。
与此同时,中东在打仗,无数人家破人亡。九死一生侥幸逃出来的,正在慕尼黑街头风餐露宿沿街乞讨,等候着像她那样的有钱人的施舍。
惊艳与幻灭,在慕尼黑开始,也在慕尼黑结束,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一个小时。
没过多久,高寒又回来了,骆一梵觉得她真像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飘飘忽忽。
“咦,你居然还在这。”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咱俩摆拍几张照,我回去发家族群里,你毕竟是老爷子给我介绍的对象,那帮人估计能消停一段时间。”
“其实不是我。”
骆一梵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高寒听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怕月老乱牵线,就怕老人灵机一动。”
高寒想了想,就让骆一梵把那个所谓的“对象”约出来,她要摆拍几张三人照,彻底吓死群里的长辈们。
“这下好了,我现在是男女通吃,有男朋友也有女朋友了,兼爱非攻了。三人行,必有他们死。”
“这样不太好吧!他们血压受得了吗?”太抽象了,骆一梵有点接受不了。
高寒似有若无地笑,眼神却越来越狠绝,不怒而自威,吓得骆一梵赶紧答应。
晚上,骆一梵把局攒好了,只是周耀死活都不愿意和她们吃饭,高寒也不愿意说话,骆一梵决定三人还是一起看出音乐剧,大家各坐在东,西,南三角,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聊过,聚过,友好地洽谈过了。
“你这是在夹带私货,你自己想看音乐剧还把我们约在这。”高寒一语点破骆一梵的小九九。
“不是说不喜欢德语吗?怎么还来看德语音乐剧,你听得懂吗?”周耀也开始阴阳怪气。
“我怎么看不懂,我小时候可喜欢看罗密施耐德演的《茜茜公主》,好浪漫,这部《伊丽莎白》不就是改编茜茜公主的故事吗?”
周耀和高寒笑而不语。
“来来来,我们先把正事办了,拍几张照。”高寒一手揽着周耀,一手搂着骆一梵,举止极其亲昵。
周耀脸色铁青,骆一梵此刻则化身为没有感情的拍照机器,不停地按着自拍杆,高寒站在中间,露出天使的微笑恶魔的眼神。
“拍这么多,够了吧。”
高寒满意地点点头,大大方方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
“谢谢爷爷特意给我介绍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妻夫美满,我是不是可以领两本证!我们仨一起去德国看音乐剧《伊丽莎白》了,爱你们呦!”
骆一梵看到朋友圈大脑立刻宕机了,险些站不稳,周耀有点好奇,也想看看,骆一梵立马把手机锁屏。
“没什么,女孩子的朋友圈,你别看就是了。演出快开始了,赶紧进去。”
虽然骆一梵买了三个人的票,但实际真正看演出的只有她一个人。
高寒出去抽烟了,顺便在微信群里和家人开撕,大战家族群三百回合,周耀则去一旁的餐馆独自吃饭,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当骆一梵在剧场感叹:卧槽。sisi公主好美啊!音乐很好听!
高寒在电话里歇斯底里:你们就当我死了行不行?
周耀在餐馆里吃着香肠和意大利面,味同嚼蜡。
当骆一梵为公主与王子的爱情感动落泪,虽然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高寒在外面嚎啕大哭,哭累了就点根烟继续抽。
周耀吃完饭,在剧场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处理点工作上的事,精疲力竭。
当骆一梵疑惑不解:公主这是出轨了?怎么和白衣服的男大好上了?
高寒的姨父已经踏上了飞往慕尼黑的晚班机。
周耀放下电脑,揉了揉眼睛,开始思考自己和她究竟是不是一路人,该放下吗?能放下吗?
当剧场的故事进入尾声时,骆一梵开始有点理解了公主的选择。
高寒擦干眼泪,走进剧场,看到公主被刺客杀死,低声道:恭喜,公主殿下,您自由了。
周耀不辞而别,一个人孤独地离开了剧场。
骆一梵拉着高寒谈论刚刚的演出。
“不是说sisi公主爱的是奥匈皇帝吗?可我怎么感觉她爱的一直都是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大。”
“你错了,伊丽莎白最爱的只有自由,唯有死亡,能让她解脱,能给予她自由。”
“而你所谓的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他就是死神——Tod。”
话一甫落,高寒便又像风一样独自离开了,她似乎总是这样,一直在出走,一直在远离人群。
那部戏给了骆一梵极大的震撼,曾经她一直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