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段,痛不可言。”

    骆一梵知道这一回他狗嘴里吐出来的全是人话,说得非常对,但高老爷子跟她提过,高寒小姐在高家处境很不好,嫁出去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哇哦,你刚刚说话好文艺啊!这不巧了嘛,高寒小姐也是艺术家,你看看,你们俩连灵魂都是那么契合。”骆一梵故作惊讶。

    “我吃饱了。”周耀直接起身,结账走人。

    他走得飞快,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逃,他对这个环境感到心碎,感到窒息。

    骆一梵跟在后面紧紧拉住他,“周耀,别走啊,你就算不同意,那你也跟我说说,你在德国有没有认识其他未婚适龄的好男人啊,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德国没有好男人。”周耀怒道。

    “啥?”骆一梵不敢相信。

    眼见自己失态了,周耀转而解释道:“德国没有好人,但每一个人都是他们自己。”

    “你会在这里见到千奇百怪的人,你能看到人类的多样性,唯独找不到那些隐藏自己喜好,压抑情感,一昧迎合世俗规训的伪善的‘好人’。”

    “骆小姐,你更适合呆在这里,其实你也是艺术家,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周耀丢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骆一梵独自一个人在马路边凌乱,她在复盘周耀方才所说的关于女子结婚的痛不可言。

    不得不说,她无比认同,结婚确实对女生而言百害而未必有一利。

    她想不出来,古代的,当代的,现代的,亲戚的,邻居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哪位女生是笑着走出婚姻的?

    就连从小看到大的言情小说,也是男女主匆匆走近婚姻殿堂便戛然而止,作者未敢再多着墨一笔。

    她被彻底说服了。

    她匆忙赶到高老爷子住的地方,想把刚刚所想的一番话也说给他听,希望他收回成命,放弃他那可悲又可笑的托付。

    ………………

    酒店房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骆一梵呆呆地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女生哭着开了门,临走前,女生对里面的人说:

    “对不起,我大概永远都成为不了你所期望的那种亲人。”

    骆一梵明明记得,高老爷子私下和她聊过,高寒小姐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晚辈,天赋耀眼,是他在国画上唯一可传衣钵的亲人。

    “只是可惜,这几年她不画画了,改去照顾流浪猫了。”

    直到现在,骆一梵才意识到,原来高寒小姐并不是如传闻说的那般肆意妄为,自由自在。相反,她也是破碎的,压抑的,苦苦熬着的。

    她活得也挺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