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炒西蓝花
三步作五步下了台阶,急匆匆站到画前。发现题名还真是《翡翠白玉屏风》。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越是仔细看,越是不敢相信。

    这画的怎么可能是翡翠白玉屏风?

    说是荔枝炒西蓝花都算抬举它了,白玉画得跟肥蛆似的,翡翠画得跟避孕套似的!!!

    画是越看越恶心,馆长终究是吐了出来。

    众人赶紧往外散开一点,纷纷捂住鼻子。

    馆长看着自己的呕吐物,都觉得比那幅画眉清目秀。

    不应该啊,虽然这些画他没怎么掌过眼,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定的,可是,能参展的画家人选可都是他一个一个定的,那些人,虽然水了点,但是该有的笔墨还是过得去的。

    再看看,会不会真的就是一幅旷世巨作,会不会刚刚只是看到了表象。

    不会有这么荒唐的画送过来,一定是哪些细节还没看出来,不行,得再看看。

    馆长掏出放大镜又仔仔细细瞅了一遍,大脑飞快运转,上穷碧落,下至黄泉,都没品出来这幅画好在哪!

    画家是高墨,圈里没这号人啊,可这名字像是在哪听过似的。

    骆一梵眼见馆长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要把这幅画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也尝尝咸淡。

    突然,一个保镖冲上前打掉了骆一梵的手机。

    卧槽,骆一梵大骂,赶紧蹲下去检查手机有没有摔坏。

    千钧一发之际,馆长终于想起来这个高墨是何许人也了。

    “住手。”馆长大喊一声,又当着骆一梵的面狠狠扇了那位保镖几巴掌。

    “怎么能这么对待艺术家,快给这位姑娘道歉。”

    保镖向着骆一梵深深地鞠躬。

    骆一梵知道这也是个打工人,都不容易,就原谅了那位保镖,但转头就找馆长理论。

    “说得好听,办素人画展,都内定好了办什么素人画展。”

    馆长无奈:“其实除了这一幅,其他的都不错的,这批画家,都有各大美院教授的推荐信,再不济,也是师出名门,有大师背书。”

    “可你办的是素人画展啊!”骆一梵继续质问。

    “是啊是啊!我们这些家长一路机酒把孩子的画带到日本,那我们这又算什么呢?”

    “诸位,此次画展将会重新审核,这一次,我一定会保证公平公正。两审相关的金额也会悉数退还。”

    大家已不再对素人画展报有任何信任了,吵来吵去,半是商议半是威胁,最后一致决定画的入选资格由网友线上投票决定。

    “艺术家必须是观众选出来的,不能是生出来的。”一位素人家长呐喊着。

    “素人画展,就不能有学阀插手,不能按背景来选,必须要公平公正。”

    骆一梵也将雪吟大师的画拍照上传到网上,还写了一篇小作文表达雪吟大师这么多年未曾变过的赤子之心。

    结果回头一看,其他报名者的小作文写得更是感人肺腑,可歌可泣,大家一个比一个会吹。

    “啊啊啊啊,你们艺术生欺负我一个理科生。”

    其中,写得最好的当属吹高墨的那篇《观翡翠白玉屏风》。

    这虚伪的文笔,这说谎不打草稿的吹牛逼,这高高在上的说教风,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差把“这篇文是馆长自己写的”打在公屏上了。

    骆一梵很是好奇,她找到馆长,询问高墨是救过他的命吗?

    这么恶心的画你是怎么下得去嘴夸出来的?

    “高墨是高阳的孙子。”馆长丢下这句话便气鼓鼓地离开了。

    这下轮到骆一梵震惊了,那是高老爷子的孙子画的???

    他们家是基因突变了?爷爷是大师,孙子是坨屎。

    骆一梵不敢相信,在网上百度了下高阳的家人,发现没有叫高墨的啊!她忍不住微信直接联系高阳。

    “在吗?大师?”

    “???”

    “高墨真是您孙子啊?真的假的?”

    “哦,是有这么个王八蛋。”

    骆一梵将高墨的画拍下来发给高阳。

    “什么东西?这大蒜没拍就拌黄瓜了?”

    “大师,其实这是您孙子所作的《翡翠白玉屏风》,在日本的素人画展上。”

    刚打完字,骆一梵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打小报告。

    高阳大师没再回消息。

    难道是私生子?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骆一梵转而又私聊高阳的助理。

    助理没说其他的,只是给她讲了一个小故事。

    两三年前,有一条小流浪狗倒在了路边,老爷子可怜这条小狗,就把小狗抱进了家门。

    小狗很听话,每天摇着尾巴讨好大家,很会看主人家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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