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清竹美眸轻瞪了陈玄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陈玄见状,悻悻地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我……我没别的意思。”
只见绫清竹并不理会陈玄,缓步来到小女孩身前,蹲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柔。她轻轻摸着小女孩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小朋友别怕,我们没有恶意。”虽然她的语气依旧清冷,但其中却蕴含了难得的温柔。
小不点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绫清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她小声试探道:“姐姐?”
“诶。”绫清竹轻轻应了一声,清冷的眉眼间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她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轻轻理顺了小不点有些凌乱的发丝。那一刻,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阳光穿透了冰雪,温暖而柔和。
陈玄看着这一幕,愣愣地失了神。他与她相识已有一年,仅仅见过寥寥数面,但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印象中的她,总是清冷如九天玄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仿佛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寒雾,不容亵渎,也难以接近。
她的眼神中似乎总是藏着一片遥远的冰雪世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的举止优雅而高冷,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天生就该高高在上,俯瞰着这个世界。
可此刻,她蹲在那里,素衣如雪,却对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小不点,露出了如此……近乎温柔的神情。那总是微抿着的、透着清冷倔强的唇线,此刻竟柔和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仿佛冰雪在阳光下微微融化,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温暖。
她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一丝柔和的光芒,不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冷冽,而是带着一丝母性的慈爱。
古碑上符文散发的斑驳光晕,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那常年冰封的美丽镀上了一层暖色。连那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时的阴影,都显得格外宁静,仿佛在诉说着一种从未被扰动的平和。
她耐心地、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地安抚着那个受惊的小家伙,指尖轻柔,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会吓到她。
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绫清竹,让陈玄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竟一时忘了移开。他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震撼,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咳。”一声刻意的轻咳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滞。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一道微风拂过湖面,激起了小小的涟漪。
敖墨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在陈玄那略显呆滞的脸上扫过,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看穿了陈玄的小心思,却并未揭穿,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反应。
陈玄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的心跳加速,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视线飘忽地转向别处,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
他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在这种时候走神,被敖墨看出了破绽。
绫清竹似乎并未察觉陈玄短暂的失神,或者说,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小不点身上。
她顺着小家伙的话,继续轻声引导:“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柔和而耐心,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交谈,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我不知道。”小女孩茫然地摇了摇头,大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水雾,似乎因为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委屈和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微微颤抖着,显得格外无助。“好像……好像睡得太久了……”
绫清竹心中一软,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无妨,想不起便不想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和鼓励,“或许,你醒来之后,就会想起的。”
小女孩听了绫清竹的话,眼中的水雾渐渐散去,她抬起头,看着绫清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小声说道:“谢谢姐姐,我会努力想起的。”
绫清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敖墨在一旁沉声道:“器灵初生,灵智虽开,但记忆混沌也是常事。尤其是她这般遭受重创,又提前苏醒,能保有如此清晰的灵识已属不易。”
“遭受重创?又提前苏醒?”绫清竹敏锐地捕捉到了敖墨话语中的关键信息,清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看向敖墨:“阿墨,你的意思是,她如今的状况,并非自然演化,而是外力所致?”
陈玄也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肃:“阿墨,你在大荒古碑内部究竟看到了什么?”
敖墨面色凝重,龙瞳之中闪过一丝余悸与怒意。他环视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荒古碑,沉声道:“并非看到,而是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