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十余名赤膊壮汉挥汗如雨,抡起沉重的斧头,狠狠劈向残余的铁木。“咔嚓”的断裂声不绝于耳,每一斧下去,都伴随着木屑飞溅。他们的动作粗暴而急促,仿佛在争分夺秒地完成某种任务。
而在空地中央,堆积如山的黑色巨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正是铁木庄赖以成名的特产,坚硬如铁的铁木。这些被砍伐的巨木粗壮异常,表皮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树脂,显然刚被砍下不久。
秦鹰双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猛地踏前一步,就要冲出去制止那些砍伐者。然而,陈玄的反应更快——
电光火石间,陈玄一把扣住秦鹰的手腕,将他猛地拽回树丛后。他的食指迅速抵在唇前,眼神凌厉如刀:“嘘——”,随后扭头示意秦鹰看向另一边。
只见烈日下,又一群人影从庄园深处走来,推着几辆沉重的木轮车。车轮碾过碎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车上整齐排列着数个漆黑铁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
“停!就放这儿!”为首的男子高声喝道。秦鹰瞳孔骤然收缩,压低声音道:“是戴恩!雷家执事,地元境初期高手。”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刃,却被陈玄一个眼神制止。
那些铁桶被两两一组抬下推车,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当工人撬开第一个铁桶的封盖时,一股腐臭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陈玄三人不约而同地皱眉后退,秦鹰更是差点干呕出声——那气味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令人作呕。
透过灌木缝隙,他们看见铁桶里盛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表面还漂浮着可疑的絮状物。
戴恩大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一挥,对着还在挥斧的众人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过来!”
斧刃劈砍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赤膊壮汉抹着汗,拖着疲惫的步伐聚拢到铁桶周围。浓烈的腥臭味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皱起鼻子,有几个甚至干呕了几声。
“听好了!”戴恩扯着破锣嗓子喊道,“都给老子加把劲砍!砍完了把这些宝贝药水好好伺候上!”
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家丁捂着鼻子凑近铁桶,眯着被熏得流泪的眼睛往里瞧:“戴……戴哥,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臭得能把死人熏活喽!”他谄媚地笑着,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戴恩阴恻恻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东西!林家那群龟孙子不是想种铁木吗?老子让他们连根毛都种不出来!”
“真有这么神?”旁边一个瘦小如猴的家丁将信将疑。
“废话!”戴恩得意地拍着铁桶,发出“哐哐”的闷响,“这可是家主大人亲自去找来的秘方。保管让这片土地,几十年都长不出一棵铁木!”
“都愣着干什么?干活!”戴恩一脚踹在胖家丁屁股上,继续说道:“天黑前必须把这一块处理完!家主还等着验收呢!”
铁桶旁爆发出一阵粗鄙的哄笑,那些家丁们你推我搡,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谁也没注意到,三丈外的灌木丛后,三双眼睛正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秦鹰的指节捏得发白。他不自觉地瞥了眼身旁的少年。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三天前的林家议事厅上,就是这个年仅十四岁的陈玄,仅凭一个家丁带回的雷家回复,然后一顿抽丝剥茧的分析,这才让林家决定今日突袭探查。如今眼前的一切,简直像是照着这孩子的预言在上演。
“简直分毫不差。”秦鹰在心中暗叹。他望着陈玄紧绷的侧脸,那尚带稚气的轮廓此刻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这个发现让他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陈玄却浑然未觉身旁投来的赞赏目光。他眯着眼睛,仔细清点着对方的战力配置:除了嚣张跋扈的戴恩,还有个被称作“老六”的疤脸汉子,两人都是地元境初期修为。
"两个地元境……”陈玄无声地比了个手势,秦鹰立刻会意地点头。
秦鹰觉得,这阵容硬拼肯定吃亏,所以他小声说道:“阿玄,我们先把这里的情报带回去吧。”
然而陈玄好像没听到一样,他目光如电,再次迅速扫视一遍敌方布局后,微微侧首对秦鹰低声道:“秦叔,发信号吧,让我爹他们动手!”
秦鹰闻言一怔,压低声音急道:“现在放信号?对面两个地元境,十几号人,我们才四个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无妨。”陈玄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待会开战,那两个地元境初期的交给我,剩下的你们解决。”
“什么?!”秦鹰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圆了眼睛盯着陈玄,“你要以一敌二?难道……你突破到天元境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六天前的家族狩猎赛上,当陈玄以十四岁之龄展现地元境修为时,整个林家上下一片哗然。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家族长辈们,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若是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