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林震天端坐主位,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太师椅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人心上。那家丁单膝跪地,拳头攥得发白:“雷家说……庄内账目还未理清完全,要我们半月后再去交接!”
“放屁!”一向脾气暴躁的林蟒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当着全镇武者的面立下的赌约,他们雷家是要把脸扔地上踩吗?!”
林啸皱眉按住暴怒的兄长“二哥,雷豹老奸巨猾,一个铁木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来不至于会明着毁约。”他随后又转向林震天,“父亲,他们不可能冒着毁掉在青阳镇的声誉作为代价,而强行留住铁木庄。”
“可是即便他们不反悔,就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呀!”林蟒焦急地挠了挠头,愤愤不平道。
“父亲,”林肯沉稳的声音打破沉寂,“我们肯定是不能让他们一拖再拖的,不如就等这半月,也算仁至义尽了。若到时雷家再推脱……”他指尖青光一闪,在檀木桌上留下三道寸许深的指痕,“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武力收庄!”
林震天银眉紧锁,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铁胆。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家主决断。林震天思虑再三后,最终是缓缓颔首,道:“就依……”
“且慢!”
议事厅大门被猛地推开,陈玄箭步冲入,衣袂带起的风掀动了案上文书。少年顾不得行礼,急声道:“爷爷,此事万万不可!”
陈玄是看过原著的。原著中,雷家表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延缓交接,暗地里却是在昼夜不停地过度砍铁木庄里的铁木,并且还调制了有毒的药水灌入土地,想要污染那片土地,彻底毁掉铁木庄。
而现在,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事,陈玄自然是不能任由其发展。所以在偷听到林震天即将同意延迟交接时间,一时间顾不得太多便是出言阻止。
虽然铁木庄最值钱的,是那地底下尚未被发现的阳元石矿脉,但是如果可以保住这片百年铁木林,多一笔铁木的收入,对林家的发展无疑如虎添翼、再好不过的。
“阿玄!”林啸剑眉倒竖,一把扣住陈玄手腕,“休得胡闹!”他手上力道不轻,就要将人拽出厅外。
陈玄却纹丝不动,目光灼灼地望向主座:“爷爷!”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连窗外的三只幼虎都停止了嬉闹。
林震天银眉微动,抬手制止了林啸:“且听他说。”老爷子目光如电,似要看穿这个越来越神秘的孙子,“阿玄,你有何见解?”
陈玄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袖,不卑不亢道:“诸位长辈以为,雷家当真会为区区铁木庄毁约”他环视了一遍在场的各个长辈,“雷豹老奸巨猾,岂会因小失大?”
厅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明白陈玄到底是什么意思。最终由林肯沉吟道:“雷家虽无耻,但确实不会自毁声誉……”
“那他们拖延时间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陈玄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议事厅内顿时鸦雀无声,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停滞。众人面面相觑,林肯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茶水荡出涟漪。
“依孙儿之见,”陈玄指尖轻叩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心头,“雷家要么在等待强援阻止交接……”他忽然加重语气,“要么就是在争取时间毁掉铁木庄!而后者,可能性更大!”
陈玄此言一出,满座皆是无比震惊,同时也是恍然大悟。
“砰!”
林蟒更是拍案而起,怒道:“他们敢?”
林肯此时也无法淡定了,他面色阴晴不定地看向首座上的林震天,不确定地问道:“父亲,以雷豹的为人,他们雷家会吗?”
林震天沉吟片刻后,答道:“以雷家的做派,保不齐会这么做。”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林啸急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佩剑。
林蟒猛地拍案而起,震得伤口崩裂都浑然不觉:“还等什么?直接带人杀去铁木庄!”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向陈玄,意外发现这个往日不对付的小辈竟朝他微微颔首。
“二伯说得对!”陈玄斩钉截铁地附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林蟒先是一怔,随即得意地捋了捋那并不多的胡须,但转念想到自己竟要靠一个小辈声援,又有些悻悻然。
林震天银眉紧锁:“可若贸然动手,引发两家大战,对我们也不是很好”
“爷爷!”陈玄突然提高声调,“您觉得我们和雷家之间还有斡旋的余地吗?”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震天,眼中满是战意。“雷力狩猎比赛上施展奔雷光欲要取我们性命的时候,可曾考虑过余地?雷豹狩猎大赛上对动哥和我出手的时候,可曾考虑过余地?”
“唉,是啊,我们现在跟雷家早已势同水火,压根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林震天叹了一口气,恍然道。但是回过神来的林震天又犹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