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了下,将自己觉得更贵重一些的麦面去掉,“那这样,麦面我背回去,这野猪肉是我自己猎的,不值钱,你们留下吃。”
邓三毛:“……”
事实上,对他来说,这野猪肉可比麦面值钱多了!
就是去供销社买,那面粉一斤一毛八,猪肉一斤却是七毛八。那袋子面粉,核算下来可能还不如一斤野猪肉贵!
更何况,秋收才过去,大队已经分了粮,虽然很大一部分都是粗粮,可也能填饱肚子,他们反倒是缺油水,尤其缺荤油,想吃肉!
不过邓三毛倒也没因为这个起疑,因为他想起了罗兄弟的来历。对方是住在山那边,据说那边土地不多,地里种的庄稼根本不够吃,他们只能依靠打猎来填补家用,所以大家还称呼他们为“山民”。对山民而言,肉或许来的更容易些,反倒是粮食更珍贵。
邓三毛自觉想通了关窍,一时倒觉得他们相识真是一场大缘分。对方缺粮,自己少肉,等以后自家粮食分的多了,互相换换也不是不行。
当然,现在是不成的。
家里的口粮自己都还不怎么够吃呢……
“那这样,罗兄弟,这肉我不能就这么收下,我用东西跟你换成吗?”挣扎片刻,邓三毛到底屈服于肉,想了个折中法。
闻言,罗杨心下倒一动,“不知道还有没有上回你给我的那种粮食?”
邓三毛问:“你是说苞谷面?”
原来那“黄面”叫苞谷面。
罗杨暗自记下,“对,家里人爱吃。”
邓三毛:“苞谷面我家里没有了……”分家本来就没分到多少,又要撑到秋收,后来的粮食还是跟别人借的。
罗杨失望,“那就算……”了吧。
话还未完,邓三毛却又说:“我去换!”
罗杨:“啊?”
邓三毛想起那大块肉就心头火热,一定要把这事办成了,“我家里的苞谷面吃完了,但别的人家肯定还有,我去换一些。”
以物易物很常见,这下罗杨不再拒绝,“好。”
邓三毛便喜滋滋的邀请罗杨入屋,罗杨注意力又重新放回这草棚子上,心中的诸多疑惑齐齐涌了出来。
“邓兄弟,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