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话,最后磕了头才下山回家。
寒食一过是清明,别的地方不知是如何过的,但对于湖西县的庄稼人来说,清明一到就是他们该插秧的时候了。
于是,下河村各家各户都在忙着下田插秧。因为误了时令会影响收成,所以这个时候大家伙也顾不得女人还是哥儿了,除了做活不行的,全家都要帮着插秧去。
罗家,秋杏当然也去了,至于家里一系列做饭喂鸡打扫收拾屋子照顾桑姐儿挖野菜找蘑菇等事宜就交给桂哥儿和罗柏。
秋杏以前在娘家时也做过插秧的活儿,这会儿干起来动作并不慢。反倒是罗杨,他发现自己的干活的速度竟然跟自己夫郎差不多。
到底是个大男人,就觉得自己丢人。
为了不被自己能干的夫郎比下去,他咬着牙加油干,暗自给自己打气,连腿上吸的人又痒又疼的蚂蟥都顾不得。
就这么接连干了好几天,家里五亩水田总算全部插完秧了,罗杨只觉得自己已经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肩膀子一动,骨头都在噼里啪啦的响。
罗杨都是如此,更别说比他还小的罗松和秋杏了。
但这还没结束,因为没多久麦子就熟了。
春季多雨,麦子一熟就必须赶紧收回家去,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场雨泼下来,那没收的麦子能被浇烂在地里,直接长出麦芽来。
这个时候,村里是全家老小齐上阵,连几岁的娃娃都不能歇着。大人们拿着镰刀割麦子,他们这些小孩儿就得提着篮子去捡掉下来的麦穗。
谁家都不宽裕,掉在地上的麦穗哪儿能浪费了。
桂哥儿和罗柏兄弟俩背上桑姐儿,到了地里后把桑姐儿放在一块破席子上让她待着,又叮嘱她要乖,这才赶紧去捡麦穗。
桑姐儿一岁多,虽然依旧不会说话,但她确实已经能听懂一些话了,桂哥儿说的严肃,桑姐儿敏锐察觉出不能犟嘴,否则就要挨哥哥的巴掌,所以就真乖乖的待在破席子上玩自己的脚丫、哥哥给她的破布球球、几朵路上摘的野花花等。
当然,她再乖也有无聊的时候,坐不住了就到处爬,不小心被麦粒或者土块扎到手时就哇哇哭,要哥哥哄。
桂哥儿……哄她俩巴掌!
正忙着呢,别添乱!
这时,反倒是罗柏更有耐心一点,在桂哥儿被桑姐儿哭的不耐烦的时候,他赶紧抱着桑姐儿哄一哄,“妹妹不哭,三哥今天干活累了,你要乖哦,不要给他添乱。”
桑姐儿抽抽噎噎把脸埋他脖子里,罗柏继续哄,“等忙完这段时间哥哥们就陪你玩啊。”
桂哥儿觉得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四弟,你不能这么惯着她,再惯她更娇气了!”
罗柏揉揉桑姐儿软乎乎的头发,“她是妹妹嘛,还小呢。”
桂哥儿气不顺,“她就仗着自己小整天要抱要玩!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扶着门槛走路了!你再看看她,就会爬!”
桂哥儿正揣测桑姐儿故意骗抱撒娇呢,就见一直埋罗柏怀里的小丫头突然抬起了脑袋,然后朝他伸出双手要抱抱。
桂哥儿:“……”
桂哥儿:“!!!”
我就说她是故意的!
罗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