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心中也留了个心眼,结合祁局长有意亲近的态度,很显然高梓阳的父亲绝非等闲之辈。
“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高梓阳看了看手机,发现快五点了,刚好还能赶上六点的火车。
见高梓阳要走,高启强忙道:“这怎么行,你难得来一趟,马上也快五点了,今天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等下次吧!”“实在来不及了,我现在必须回去。”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高梓阳还真想尝尝高启强的手艺。
“好吧……”
高启强知道像这样的官二代肯定不会在外面过夜。
旁边的高启兰也有些失落,但想到开学后只要放假就能去找高梓阳,心里顿时好受些。
尽管如此,高启兰还是忍不住问:“你直接回省城吗?”
“不,去长阳市。”
“长阳市……”高启兰满脸疑惑,不明白阳哥为何要去长阳市。
“是啊,梓阳……”高启强担忧地说道:“听我一句劝,别去长阳市了,直接回省城吧!”
“嗯?”高梓阳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长阳怎么了,是不是长阳出了什么事?”
“没那回事,是这样……”高启强把长阳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京海与长阳相邻,对那里的情况自然清楚得很。长阳白天或许还好些,但晚上简直混乱不堪,甚至可以与九十年代初的香港相比。
“所以,小阳你还是别去长阳了。”
“不去不行啊……”高梓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料到长阳的情况如此糟糕,看来父亲在那里过得并不容易。
高梓阳心里琢磨着,自己父亲此刻估计正等着他去解围呢!
不过,以老爹的精明,应付个小小的长阳市应该不成问题。但要彻底解决这里的麻烦,恐怕得按年计算时间了。
“我父亲现在是长阳市的高官。”
高梓阳说道。
闻言,高启强满脸惊讶地问道:“难道那位刚上任的领导就是您的父亲?”
“没错……”高梓阳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好奇地问:“你能跟我说说长阳那边的情况吗?”
“我也只知道些零碎的消息,大多是从道听途闻中得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没关系,你说吧……”高梓阳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想大致了解下情况。
毕竟要是直接问父亲,凭老爹那性格,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高启强想了想,缓缓说道:“民间有句话是这么形容他的:只要晚上做个梦,第二天打个电话就能实现。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是长阳市的副职领导了。最让人惊叹的是,他在短短五年内从副职一路升到市长的位置,而且这一坐就是十五年。”
“这些年里,长阳市长换了一茬又一茬,前后至少有七八位,但没有一个能干满两年的。您父亲的前任好像只待了三个月就走人了。”
长阳市管辖六个县级单位,因此也被称作“一县两市三区”。听完高启强的话,高梓阳才意识到老头子这次面临的局势有多棘手。
整个长阳市十三个常委,除了老头子之外,剩下的十二个全是对方派系的人。
这种情况,就算有再大的抱负,也只能束手无策。如果没有外援,高梓阳觉得老头子迟早得灰溜溜离开长阳。
一下火车,高梓阳就被父亲特意安排的秘书和司机接走了。
眼下这种局面,高育良可不敢让儿子在外面多停留片刻。
万一出什么事,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早在高梓阳上火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一切,让自己的心腹来接应。
这位秘书和司机,都是高育良从省城带过来的心腹,专门负责保障安全。
高梓阳知道后,也提前联系了在京城里靠得住的两位高手,让他们尽快赶到长阳。
只要有这两人在身边,他的安全就有了重要保障——毕竟他们可是有持枪证的专业人士。
……
车子开进长阳市领导宿舍区时,门卫立刻打了几个电话。
很快,高育良正在家里会客的消息便传到了各个常委耳中。
当得知来的是高育良的儿子,那些原本打算继续试探的人纷纷打消了念头。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针对高梓阳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既然无法直接对付高育良,那就想办法从他儿子下手。他们不信摆不平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这些人只有一个目的:如果高育良识相,那就乖乖跟他们合作,共同管理这个长阳市,双方互不干涉,年底分红自然少不了他的份。
但如果他执意不肯配合,那就等着像前面几任一样,灰溜溜滚出长阳吧!
毕竟,这个地方已经被他们经营了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