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未接来电:黑泽阵"的字样,少年慌忙拾起时险些碰倒装着彩虹小马的玻璃罩。
"说过多少次不要乱碰电子设备...……"
夏目话音未落,银色招财猫已跳上窗台舔爪:"本大人可是好心提醒,那家伙十分钟前打来时的语气像要拆楼似的。"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他摩挲着手机挂坠上冰凉的金属子弹壳,终于按下回拨键。
手机里的等待音才响半声便被接起,低沉的声线裹着电流声传来:"洗澡要四十三分钟?"夏目望着镜中自己陡然烧红的脸,没注意到对方背景里伏特加正手忙脚乱关掉任务简报的投影。
"阵...阵先生怎么知道?"
"玄关监控。"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黑泽阵将看似离开却又悄悄折回的保时捷停进树影,望着二楼亮灯的窗户补充:"防止有老鼠溜进来。"
夏目跪坐在暖桌旁,指尖缠绕着挂坠的皮质系绳,絮絮讲述着游乐园的细节。当说到素色包装的礼物盒时,电话里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琴酒踹开了试图偷听的伏特加,车里□□92F手枪的枪托与抱着柠檬糖盒的伏特加撞作一团。
"那些东西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让伏特加处理。"他瞥过后视镜里自己有些笨却又忠心耿耿的小弟额头渗出的冷汗,语气却放得轻缓:"明天几点接你?"
少年突然攥紧被角:"其实隔壁的毛利同学...就是总散着长发的那个女生,她听说我要到帝丹高中上学,想要和我一起搭个便车顺便问一下阵送的蛋糕是在哪里买的。可是考虑到阵的职业可能不方便,所以还没有给她具体的答复...……"
斟酌的话语被猫咪老师嚼鱼干的响动打断,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
黑泽阵点燃新的薄荷烟,灰蓝眼瞳映着仪表盘微光。他自然记得夏目家旁边毛利侦探的女儿,早在认识夏目的第二天,这附近的人的信息便都被伏特加送到了他的手里。昨天才在波洛咖啡厅见到的女生么?烟雾缭绕中,他取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让她坐后排。夏目能够多交些朋友是好事。"
"可是阵先生的工作..."
"你以为组织会派菜鸟接送干部?"后座突然传来伏特加憋笑的气音,琴酒冷眼扫过瞬间噤声的下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夏目落在车座上的猫咪老师的牵引绳:"明天七点,我会准时来接你。"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里,夏目将发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手机。窗外飘来夜樱落在猫咪老师的餐盘,三花猫忽然开口:"那家伙车里有十几种武器和很多的追踪器。"
"但他说会处理好的。"
少年把彩虹小马平放摆在榻榻米上,旁边立着游乐园特别赠送的毛绒熊。月光漫过窗台上的仙人掌盆栽,照亮他腕间新换的黑色护腕——那是临别时黑泽阵亲手为他戴上的,上面雕刻着极小的保时捷的轮廓标志。
晨光微熹时分,米花町五丁目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黑色保时捷356A安静停靠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伏特加正将印着校徽的徽章给夏目带着的防弹背包别上,后视镜里倒映出琴酒指尖夹着的薄荷糖——这是夏目上车时特意分给两人的限量糖果。
"昨晚的草莓蛋糕很好吃。"
小兰抱着书包钻进后座时,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下露出的蛋糕盒丝带。她一眼就注意到坐在驾驶座的琴酒,琴酒今天换了件立领风衣,袖口别着枚暗纹袖扣,倒比平日西装革履的模样更像普通家长。
夏目将便当盒放在膝头,青竹色布料上歪歪扭扭绣着"夏目"字样:"黑泽先生总说做他们这行要昼伏夜出,所以常给我送宵夜点心。"车轮碾过减速带时,他慌忙扶住差点倾倒的保温杯,浅金色液体在杯口晃出细小涟漪,"是猫咪老师泡的柚子茶......毛利同学要尝尝吗?"
当保时捷转过第三个路口,小兰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夏目君和黑泽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呢?"晨光恰好掠过琴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上带着刻着一串字母的银色戒指,金属冷光在他无名指转瞬即逝。
"前些天和猫咪老师一起去玩时,在车站迷路了。"夏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背带,想起昨晚黑泽阵提前跟他讲好的话,"他说我的校服很像他母校的制服......"少年的脸庞渐渐的泛起红色的光晕,自己果然不习惯说谎呢!
伏特加突然憨笑着插话:"大哥可是帝丹高中建校六十周年优秀校友!而且后来还考上了东大,是东大的高材毕业生呢!"
后视镜里琴酒的眼刀让他瞬间噤声,却不妨碍他悄悄向小兰展示手机相册——某张泛黄照片上,十七岁的琴酒作为剑道社主将正举起冠军奖杯。
“黑泽先生很优秀呢,现在的黑泽先生从事什么职业呢?”长发的少女对琴酒一脸的好奇。
“是黑色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