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风衣左肩处晕开的血花正在不断的扩散。浸透衣物的不仅是雨水,还有从锁骨下方汨汨涌出的温热液体。
巷口传来的脚步声缓缓逼近,七点钟方向有金属的反光一闪而过。
他咬着后槽牙将□□换到还能活动的右手,子弹穿透消音器的闷响与远处的警笛声混做一团。
第三具尸体倒在积水里时,他听见自己左侧肋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呵呵!不愧是黑衣组织最忠诚的Top Killer,还真是有骨气啊!看你能撑多久,杀了我们这么多人,GIN,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沙哑的男声透过小巷清晰的传入GIN的耳里,带着狐狸面具的高大身影缓缓举起改装过的M24狙击步枪。
“让我们来好好欣赏吧,Top Killer被终结的时刻!”
又是一枚子弹贯穿左臂,琴酒终于踉跄着缓缓跪倒在地,血水顺着指尖在地面上蜿蜒成溪。
他恍惚看到了十五岁那年自己接到的第一个杀人任务,那是银发少年第一次杀人。
扣动□□的扳机时那一瞬间爆开的脑浆,那些猩红的碎块与此刻巷子里的血泊竟诡异的重叠。
狐狸面具踩着血泊步步逼近
“要下地狱了么!”
他握紧藏在袖口的微型炸弹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发光。
不是濒临死亡的幻觉————一团温暖的金色光晕真的漂浮在染着鲜血的指尖前方。
这光芒让他想起贝尔摩德某次醉酒后说的通往天国的阶梯,又想伏特加偷偷养在安全屋后面的向日葵,那种温暖,像极了他从未见过的极光。
一瞬间,身体先发与理智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指尖颤抖着伸出,想要接触到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当他染血的指尖接触到光晕边缘的一瞬间,某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突然包裹着全身。
时空如同被撕开的丝绸,琴酒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下沉,无数记忆碎片在周身流转:训练营里折断的军刺,雪莉的实验室炸开的火光,摩天轮上基安蒂被风吹散的烟圈,当失重感消失时,他重重的跌落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
“老师!有伤员!”
夏目看着突然掉落的黑衣男人,慌张的喊着猫咪老师。
清亮的少年音刺破耳鸣,琴酒涣散的瞳孔里映出跪坐在一侧的茶发少年,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而来,给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银发杀手沾满鲜血的手下意识抓住了少年的衣袖。
“别看……眼睛……”
琴酒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不愿让血污脏了这片皎洁,随即意识陷入黑暗…………
等到琴酒再次恢复意识时,后脑正枕着某种带着薰衣草香的柔软织物,他本能的翻身掏枪,却撞进一汪晃动着月光的琥珀色湖泊。
蹲在他身边的茶发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后退了半步,怀里的绷带卷咕噜噜的滚到了榻榻米的边缘。
“别动!你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少年说话时带着关西人特有的柔软尾音。
夏目指尖泛起微光,那是玲子留下来的治愈术,当他将灵力注入到琴酒的伤口时。银发的杀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声。
子弹造成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却在表皮上留下了樱花状的淡红色印记。
回过神来,琴酒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被剥的只剩下了一件底裤,所有武器整整齐齐的码在五步开外的矮几上,包括那枚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微型炸弹。
三花猫蹲坐在医药箱上发出嗤笑“这家伙刚才摸炸弹的速度可比你包扎快十倍夏目。
猫爪刷的拍开了试图去够匕首的银发男人“你肚子上的伤口剧烈运动还是会撕裂的,不想让自己的肠子流出来就老老实实的躺着,杀手先生!”
猫咪说话了?琴酒瞳孔震惊!看着猫咪老师一脸的不可思议,饶是腥风血雨闯出重围的杀手,也从未见过会说话的猫啊!某种实验的实验品么…………
琴酒眯起眼睛,肌肉记忆让他瞬间计算出好几种夺刀方案。但少年突然覆上她额头的手掌截断了所有的杀意,那温度比他想象中的天使更加的真实。
“烧的好厉害,猫咪老师快去把退烧贴拿来!”
“豆芽菜!凭什么使唤伟大的猫咪老师?”
胖猫不情不愿地扭动着过于丰满圆润的身子跑去拿退烧贴。尾巴扫过琴酒鼻尖时突然顿住“等等,这家伙身上有很重的…………喂!夏目!他外套内衬的夹层里有…………”
猫叫声戛然而止,琴酒看着少年从外衣内衬里拿出的照片。那是他三天前处决的叛徒全家福。染血的稚嫩笑脸在暖色的灯光下格外的刺眼。
“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