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眸光一沉。
下一刻,她的神识顿时覆盖住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拒不放过任何一丝本不该出现在这人身上的气息。
沈泽木体内的灵气浑浊不堪,如今没了灵脉,其中更是一团糟。
洛昭不得已将灵印的影响扩大,与神识一起游走他的全身经脉。
不多时,一道嵌在骨髓里,冒着淡淡金光的东西出现在洛昭的神识里。
于之纠缠的,是散着蓝绿色波纹的、形似细线的东西。
那是神血。
不仅如此那闪着金光东西,是神明禁制。
两者共同构制了一个隐匿的术法,能完全隔绝体内的灵蛊气息。
她呼吸急促起来。
第一时间,洛昭强行施法将沈泽木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反复确认他的确是彻头彻尾仙盟人。
可是,这术法究竟从何处来的?
洛昭眉间紧拧着,她确信不可能是自己做的。
但神明禁制这东西,是她的术法无可辩解。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精神恍惚了一下,同时想到了柳羲和,洛昭找不到她的原因是否也是因为这个?
她不知道。
没有来的,洛昭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一个度。
红衣少年低垂着眸子,那晦涩的眸底被郁色蘸满。
“他身上有不对的地方?”陌无寒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的人。
洛昭闷闷‘嗯’了一声,“与灵蛊有关,回去再说。”
强压下心底振恸,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术法。
丹田既有灵蛊,那被打碎灵脉便不冤枉。
“很严重吗?”陌无寒又问。
洛昭摇摇头,将浑身的情绪收起来。
陌无寒还想说什么,却见还她转过身,将长剑对准了剩下几人。
那长长的麻花辫被她这一动作惊得不轻,惊慌失措的去追洛昭的身影。
众人一看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沈泽木的灵脉震碎,一时间都吓破了胆儿,更有甚者□□衣裙莫名浸湿。
骚臭味熏的洛昭心烦。
她手指掐诀,巨大的金色灵印覆盖贫民百姓、太疏等人。
未见异状后她便转身走到了城墙底下。
被巨石压住的三人此刻已经脱困。
眼见着洛昭逼近,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洛剑主饶命!师兄已然为他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我们也不过是在他身边讨一口饭吃,做事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求您给我们指一条生路吧!”
她没说话,径直将灵印打入他们体内,在确认灵蛊后才停在说话之人的面前。
“生路?”她细细碾过这两个字,“它早早就摆在你们面前,还看不懂么?”
四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做的那些事儿全都丧良心,即便不是心甘情愿也的确作了不少孽。
死不足惜。
但即便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这样的人世间有很多。
没了他们欺压还会有别人。
洛昭黑沉的眸底宛如万丈深渊,透不出一丝光亮。
压迫感太过强烈,李铁跪地的身子不由得开始发抖,“我、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灵石、仙草、法器……你只要说个数,我通通都给你啊!”
“看来蠢真的会传染。”洛昭抬眉,眼里终于挤进来一丝光亮,“罢了。”
她摆摆手,收回灵印的同时将三人的修为尽数废除。
“生路有且仅有一条:给被你们搓磨过的百姓道歉、赔偿他们的损失、该治伤的治伤、该重修的重修。并张贴告示,说你们在城中为非作歹,为戴罪立功要为城中百姓人人挑水打井、推车行善一年。”她说。
修为被废的一瞬间,三人都痛苦地栽倒在地,更是在听到洛昭这一连串的,堪称折辱的条件时眼前一黑。
李铁强忍痛楚,指着她的裙摆愤慨道:“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欺?
洛昭笑了一声,“轮欺负人的本领,我怕是不如你们。”
越发冰冷的语气听着他们心中发毛,“你们若不想要这条生路,也可以。”
她收起笑颜,很是无辜的将长剑抵在他的脖颈上,“死在我的剑下也不枉来人间一遭。”
李铁显然是怕死的,在剑尖的冰凉传来时他就满嘴应下了。
“这…我们的确有错,但这样……”
还有人不死心地想讨价还价,被洛昭一口回绝:“知道自己做错了便好,每隔一日我便会派人来检查,如若食言,我必亲自登门‘拜访’。”
她将‘拜访’二字念的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