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那日被洛昭斩首的仙盟长老!
如玉般温润的指节在那张惊恐的脸颊上拂动。
指尖绕动,那断头的接口处开始朝外冒着黑气,不消片刻便开始干枯腐败。
“差点儿便浪费了。”
那双手的主人嗓音温和,散发出的寒意却叫人不敢直视。
当那头颅彻底在他手里化成灰烬时,他将指尖缠绕的黑气注入身边的血池之中。
平静的血池在刹那间躁动起来,其中游荡的黑色长虫正蛄蛹着飞溅出来。
有一只落到了柳羲和手边。
她嗓音嘶哑,欲唤出灵力将它驱赶,却被刚才那只手捉住。
“是谁!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太疏宗的人,对我出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柳羲和身上的灵力正以飞速流逝。
她看不清那那人的面容,可单就他能够豢养灵蛊来说,其威胁力便不容小觑。
身前的人影随着她的话音缓缓蹲下来,一双锐利的蓝眸刺进柳羲和眼底。
她身型唯独,下一刻,猛地砸出一拳,却被那人稳稳接住。
“别浪费啊,你体内残余的东西,还要留给她呢。”
那声音轻笑着,似乎很不满她的行为,顺手便扯下了她的双手,扔进了血池里。
“呃啊啊啊!”
看着柳羲和因为疼痛不停抽搐的动作,他满意极了,“还是这样最乖。”
“你这妖孽,果然作恶多端!”看着面前之人脸,柳羲和猛地狰狞起来,“当初,就该杀了你这祸害!”
“哈?我么?”
那人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便将她身旁的灵蛊塞进了自己的脖颈里,“有她在,谁也无法杀了我。但你么……若非是我,你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暂且先活着吧。”
长袍微动,那道纤长的身影在雾气中缓缓散去。
…………
…………
天色渐暗,望月峰山头,有一红衣少年独立高处。
她掌心飞速结印,神识便若潺潺流水,覆盖过太疏宗的每一处角落。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柳羲和的气息像是被人隔绝在太疏宗某处,明明感觉近在咫尺,神识却想被什么东西带入无限的深渊里。
循环往复,窥不见尽头。
连她都无法察觉到的术法,让洛昭的心不由得一紧。
“若非,这是‘我’的计划?”她后知后觉的出声,脑中的疑虑却挥之不去。
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没道理。
“殿下,需要我去探一探吗?”
破弈剑灵在她出秘境的时候就先一步回了望月峰。
毕竟,无尽峰大能诸多,万一有什么变故,不是现在的洛昭可以承受的。
洛昭摇摇头,“暂时先不要有动作,我总觉得,能够悄无声息带走柳羲和的人与身负神血那人脱不了干系。”
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那人的动机。
那人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
幽州城郊、太疏后山。
陌无寒她已经探过虚实,归根结底,只是一个较为特殊之人。
但总不过是个凡人,即便有他人赋予的机缘,修为也才勉强达到聚灵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而她知道的,同时去过城郊和无尽峰的,只有司泽。
但洛昭心里没底,她没有证据。
“不如明日便去探探?若他真是身负神血之人,一切便都好办了。”破弈剑灵歪头,她心里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若那人是洛昭计划中的一环那便有合作的可能。
若不是,或者有对她不利的想法,那便杀无赦,杜绝日后被威胁生命的可能。
“试探确有必要,但不能打草惊蛇,得寻个合适的机会。”
洛昭罕见的没有驳回它的想法。
如果司泽真的是那个人,她便要考虑清楚其中利害。
破弈点点头,透明的灵体缠过树梢,又突然返回来,“明日早课是剑法课,将他误伤一下不就好了?”
洛昭汗颜,“我的剑术倒也不至于失手到那种地步。”
果然这剑靠不住。
还需从长计议。
脑中突然一阵刺痛,她收起手,将神识收回。
那日与王川的一战叫她力不从心,神识虽然在她吸纳幻境情意的时候便已恢复不少。
但终归没有恢复完全,她还需要喝医修堂送来的药调理。
“师姐!”
白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