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窥见境上画面之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仙盟以活人饲蛊,光是王川一人便屠戮九百壮士,其子清醒沉沦,最后不堪受辱自戕而死。”洛昭嗓音极轻,眸光却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桩桩件件,无可抵赖。”
画面中,大公子从王川腹中钻出。
名为灵蛊的蜿蜒长虫正顺着他的七窍疯狂涌入,惨叫声穿透水镜。
最后,少年一剑刺破了自己的躯体,与幻境中那声“我自戕了”重叠,听的洛昭耳根发麻。
“混账。”
最先出声的是李梅,她眼中怒意滔天,只是出口时明显带着心虚:“诸位有所不知,这给王川灵蛊之人是我仙盟早已叛逃的一位长老,当时盟主心软,竟不曾想酿下如此大祸。”
“且灵蛊一物,我仙盟中从未有人知晓,竟打着‘神赐机缘’的幌子残害凡人,的这样的事实在太过阴毒!”
“原是如此……”逍遥尊者把玩着手中羽扇,漫不经心道:“诸位以为该如何处置?”
蓝袍老者还想狡辩,被李梅反手按住:“我仙盟愿交出所有涉事之徒,任凭太疏宗处置。”
事到如今,任何借口在铁证面前早已变得苍白无力。
眼下,她不得不将所有主动权交给太疏宗,以保全仙盟的名声。
仙盟百年根基难以动摇,况且就其威信所言。
若让天下苍生在今时今刻知晓一切的黑幕,必会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民心不定,天下不宁。
“果然不中用。”
李梅远远一瞥,将王川的身影印入眸底。
她说话的声音极轻,语气低沉到没人可以听见:“不过试探过了也可让大人安心。”
“任凭处置?”梧梦觉得这个词很是有趣,“这三五日以来我太疏弟子一日早课都没上成,内门弟子更是被隔绝在宗外,还有这后山……被毁成如此模样,仙盟该当如何?”
“赔!”
李梅身后的紫衣长者出声:“所有损失我仙盟翻倍赔偿,洛昭所造杀孽我们也既往不咎。”
洛昭看着这出闹剧,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转身走向林知溪,后者伸手替她拭去嘴角血迹,“都结束了。”
“不,还没。”洛昭望着天边越来越夺目的云彩,颈间红痣仍在发烫,“一时的风平浪静罢了,灵蛊之事才刚刚开始。”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灵蛊躯体。
这次若非大公子一心求死,她根本没机会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将其活捉。
这种能进化、制造幻境的灵蛊,在仙盟秘境中还有数以万计。
她难以确保不会有更厉害的灵蛊出现。
她眸色沉沉,黑眸中隐隐闪过艳色,“且等着吧,不出三年,灵蛊必会在修仙界全面爆发。”
她又想起‘那位大人’。
这双幕后之手不揪出来,修仙界永远不会真的安宁。
届时,她想要找回记忆会变得更困难。
洛昭急于变强。
最少要在事情发生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之前,达到化神镜。
…………
…………
最后,仙盟的人是被‘请’出太疏的。
“各位,恕不远送。”太疏的弟子语气极冷,却仍旧挂着假笑。
李梅拂袖而去,脸上的阴霾却一扫而空。
蓝袍老者急忙跟上去,额头正止不住地往下冒汗:“师姐,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都没将洛昭带回去,到时候那位大人问罪起来,我们怎么办?”
他的语气很是焦急,眼中是藏不住的恐惧,“我不想死啊。”
看着他这副窝囊劲儿,李梅冷笑一声:“你猜大人为何要我们捉她回去?大人不过就是想知道洛昭是不知她在找的人罢了。”
蓝袍人眉头紧皱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可我们没确认啊。”
李梅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她都能彻底消抹灵蛊痕迹了怎么可能不是大人要找的人?”
她的眸光突然变得狠戾,“即便她现在不是,我得叫她是。”
蓝袍还要劝阻,脖子却被她猛地拧起来,“呃!师、师姐……你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啊笨蛋。”
李梅温柔的笑道,语气却是寒凉刺骨:“就你这猪脑子可别耽误我活命。”
随着鲜血溅进眼里,她才终于停下笑容。
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蠢人,她没了兴趣,只随手将尸体一扔,便踏进风雪中去。
从始至终,一旁的紫衣长者未发一言。
只是在李梅远走时,幽幽蹲在蓝袍边上。
指尖结印。
蓝袍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