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你到底如何做到的?是那柄剑吗?那柄透明的剑到底什么来历?”大公子猛然涌上来,浑身的血瞳都贴近裂隙。
似乎要挣扎着跑出去。
“你不是说,你想解脱么?”
随着这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女声响起,血月之中,有一道更为艳丽的色彩破晓而出。
璀璨的红衣被黑影缠绕,却不失风华。
她颈窝红痣大亮,正肆无忌惮吸收这空间里的诡谲浊浪。
剑刃飞驰,洗月剑招一次又一次的掠过灵蛊。
地下的人影憧憧,林知柔和白梵被搁置在树上,那抹蓝色身影正持符纸护在她们身前。
他对洛昭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偏头时只给他留下一抹轻盈的笑。
“是你。”大公子突然开口。
洛昭手起剑落,正不遗余力的处理灵蛊,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我在仙盟见过你。”他说着,浑身黑气又开始游荡。
这大公子变成灵蛊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见过她?
开什么玩笑。
面对这样一个精神错乱,几十年未曾见过太阳的人。
洛昭非常确定他又在说胡话了。
“是么。”
她嗓音冷淡,又一洗月剑招落下,这空间中的半数灵蛊已被驱散。
最后一步,便是拓开幻境,将这灵蛊带出去杀。
“当然啊,我怎么会…呃!”大公子未曾出口的话被洛昭的手遏制住。
她吐出一口浊气,将从幻境中吸收的灵力尽数消散,剑意在空中肆虐。
洛昭连挥数剑将整个幻境的天幕划开。
碎裂声再也止不住,漫天浊浪被外边儿照进来的光束驱散,躲进下放。
在她走出幻境的下一刻,没人看见,一抹蓝衣正露出手腕,将灵蛊尽数吸纳进去。
而那手腕上闪烁的灵法咒印,竟像极了洛昭身上的:神明禁制。
…………
…………
洛昭钻进地底时,太疏大殿上有声音惊呼:“怎么回事?这小丫头人去哪了?”
“许是被那修士的阵法拽进去了,毕竟自他到来吗,我们无尽峰的后山啊,不知从哪来了一股邪气。”有太疏的长老从阴影里走出。
她抱着白蛇出声呵斥:“仙盟是否该给我太疏一个交代?”
先前众人以为那股不知名的邪气是从洛昭身上散发出来的,盯的格外久些,但如今事情出了变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仙盟长老中,那为身着白袍的女子轻轻笑了一声,眸底透着些常人看不懂的冷然:“想来是我大意,用人之时也未曾料到我仙盟有人被邪气沾染,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勾当,待此事消了,我定给太疏一个交代。”
“何须给他们交代?”
仙盟的蓝袍老者冷哼一声,“这妖孽杀我仙盟长老本就是戴罪之身,我肯给她一个机会已经是格外开恩。”
那日被逍遥尊者武力威胁他便已心生不满,更别说洛昭一开始就该偿命。
现如今是生是死尚不明了,他岂能退让。
话落,高位上有人轻嗤一声,“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敢将真相告知这在场诸位么?”
这话明明是对这蓝袍长者说的,逍遥尊者的目光却看向了那身着白袍的女人。
“宗主就这么信,她能活着回来?”白袍女声嗓音轻柔,手上却已是青筋冒气。
她口中之人,自然是洛昭。
逍遥尊者轻摇羽扇,轻轻挥手,便将头大殿的门挪了个方向。
金殿辉煌,随着大门向太疏后山的方向敞开,屋顶的琉璃瓦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听着美妙的瓦音,逍遥尊者久违地眯了眯眼笑道:“她是本座的人,本座怎会不清楚她的实力?”
他那双狐眼轻掀开,看着三人激战的脚底,颇有些惋惜:“只是辛苦本座这么多年的培育,我这鸢尾,怕是要挖空重栽了。”
太疏后山,本是被一整片的紫色鸢尾花包围,虽常年有飞雪覆盖,但涨势一直极好。
就连一直负责给太疏禅修天地的园林师傅都说:这鸢尾花颇有灵性,是不可多得的好花,假以时日说不定能生出真灵。
一声长叹后,他从主位站起,很是懒散道:“本座要去给小六接风了,恕不奉陪。”
白衣微动,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修仙界最强者都动了,她们岂有不动的道理。
即便仙盟的人再不服,也只能跟在逍遥尊者的身后,往大殿门口走。
清晨的阳光陷进雪地里,一道红衣身影自虚空踏出。
她手里拧着长虫,猎猎红衣飞洒在空中,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