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发颤,话落时,想被风吹断的线,轻飘飘的流经众人耳蜗。
不等剑意将他劈中,那黑影中腾出一团浊气,徒手攥住了洛昭的剑意。
七情之悲顺着被他抓住的剑意冲撞起洛昭的神识。
被自己压制的七情剑意就要破体而出。
感受着少年的抗拒,那虚影松手,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明明可以吸收我的力量来破坏幻境,为何不这么做?”
他满身血瞳张合,有些挫败,“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连你也不想让我解脱么?”
洛昭搞不懂他为何要说这么一句话,但她正被太疏宗里的无数双眼睛盯着,确实做不到吸收这里的力量。
甚至此间事了,她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眼下困境,不得不破。
“让你解脱的办法不止这一个。”
剑鞘破空而出,携破弈剑一同订进血月里。
剧烈的冲击让整个幻境为之颤抖,房顶下躁动的人群被这动静带起,突然暴虐的撕扯房梁:“誓死,保护大公子— —”
众人齐力,林知柔和司泽脚下一震。
木屑纷飞,最靠近边缘的屋顶首先坍塌。
两人也顾不得头顶发生的事,林知柔跃身而起一把薅住白梵。
司泽紧随其后,朝更高处跑。
“我说过,没有用的。”
那黑影凑上前身上的灵蛊顺着剑鞘爬上圆月,“你是神识附着剑身,并非灵剑,这个幻境是活的,光凭你自己无法撼动。”
洛昭闻言,轻笑了一声,话出口时还带着喘:“你怎知,我这剑并非灵剑。”
巧了不是,她的剑天生便有灵。
听到她的话,黑衣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聪明:“神剑才有灵,姑娘可知,这世间唯一一柄神剑在哪?”
他将自己整个凑到剑鞘上,“这世间唯一的神剑乃是百年前弑神的剑,她陨落后,神剑落入人间,被封印在仙盟秘境。”
现实中,洛昭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不知从哪来的狠劲,滔天的灵火直冲王川身前。
仙盟秘境。
又是仙盟秘境。
将邪物称作神赐机缘,又将秘境中央盘踞的灵蛊蛊穴取了个这样神秘的传闻。
即便如此,百年间还无人知晓其罪业。
呵……
“咔嚓。”
血月碎裂的声音在幻境中格外清脆。
几乎是一瞬间,地面的人群身上便淌出绿血,朝着上方的黑影逆流而上。
“怎么可能?”那声音带着强烈的冲击,吹枯拉朽般从每个人的耳鼓割过。
林知柔拧眉望向上空。
漫天的浊浪几乎将整个血月笼罩,而那唯一透着光亮的地方,只有一柄剑鞘独立其间。
巨大的冲击波自剑鞘顶端而出,那柄剑鞘身上已经生出了裂纹。
寻常修仙者,看不见破弈剑的虚影。
但修为强大到一定地步之人却能清晰窥见。
洛昭并不打算真的用破弈剑破坏幻境,更多的只是借助破弈剑的力量给幻境开个口。
“小师姐,借剑一用。”洛昭的声音已经极度虚浮。
林知柔死死拧着眉,使用一张追踪的符篆贴在剑上,符篆被催动,挟着她的剑便飞向虚空。
她不知道洛昭要如何去接这柄剑,但她们两人有着同一个目的:摧毁幻境。
由成百上千只灵蛊构成的虚影正将剑鞘整个包裹住,他的声音如恶魔第语般紧紧刮蹭着众人的神识:“你到底如何做到的?我试了这么久都做不到的的事情,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林知柔的剑被隔绝在那黑影之外,穿不进去。
她抿着唇飞身而起,袖中的火球符已然脱手而出,“你这怪物,给本姑娘让开!”
低级符篆的威力对幻境核心来说,太过微末。
那虚影压根没予她一丝目光,浊浪便从他身上荡出,径直包裹住白梵丢来的符篆。
没有一丝声响,符篆的火星都没渐出来,便被那东西吞噬。
“没有用,最起码,需要一张高阶的符篆。”
林知柔从空中跌落,抱着白梵倒在树梢上。
司泽在操纵着阵法,阻隔人群接近,但很显然,这幻境已在混乱的边缘,他的做法没有一丝用处。
“接着!”
林知柔将白梵抛向司泽,被他稳稳接住。那双在黑夜中格外亮眼的蓝眸朝她望去,“你这是……?”
几乎是在白梵离手的瞬间,林知柔便已咬破了手指,她嗓音清亮,双眸是前所未有的坚毅:“我要让这黑气,全都退散。”
她要画一张高阶符篆。
将血抹向符纸的刹那,她脑中像是有千万只蛀虫爬过,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