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间一拧,暗暗将袖口里每一张符篆都配上一颗上品灵石,以便不时之需。
冷风从耳框溜走,院子外门窗紧闭,一股恶寒顺着门缝钻出来。
院子的正上方提了几个大字:‘紫气东来”。
还不等她细想怎么进去,剧烈的咀嚼声猛地砸进她的耳缝。
那声音“磔磣…磔磣…”,非金非玉,更像是骨肉分离、筋络扯断之响。
吃人。
绝对是吃人的声音。
林知柔捂着耳朵,猛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咀嚼声有片刻停息,墙边的草丛冷不丁钻出几只老鼠。
她有一万个不愿面对的理由,但人命当前没有她选择的空间。
林知柔只能硬着头皮用剑拨开草丛,在发现只是一个狗洞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正是这狗洞,让她避免了翻墙进去的危险。
在确认狗洞另一边没人发现时,她飞速钻了进去。
这院子奇大无比,除了中央坐落的主屋以及偏厅外,最旁边有一个广阔的练武场。
视线刚触及那处,她就看见不远处的竹林下,有一位被掏空了肺腑、骨骼,独留下一副皮囊的女人。
她的粉裙被暴力撕碎,仅剩的皮上没有一处好地儿,基本都被淤青、刀疤覆盖。
林知柔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看见她虎口和指尖上厚厚的茧。
是个练家子。
估计是招来的壮士之一。
虽然死状惨的让她唏嘘,但为了避免死去的人被灵蛊控制,林知柔只好拎起她的皮囊将后颈割开,在确定没办法装东西后她才站起了身。
倏然,她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方才那副皮囊上还留有余温,证明这个女人是刚死不久,那当时她在院前听见的咀嚼声是?
冷气从她脖颈后钻进来,紧接着,一双手握住了林知柔的手腕。
她汗毛陡然乍起,本能的去摸袖口的符纸。
还不等她动作,腰侧的剑鞘先一步飞出,与身后之人撞在了一起。
“嘭— —”
慌乱中,林知柔转过身,看见方才握住她手腕的人。
他穿着侍卫的衣裳,被剑鞘撞上后连连后退。
好险,差点就死了。
林知柔猛吸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抹了把脸。
洛昭催动着剑鞘挥出一剑,当场就劈落了他的人头。
事后,她也不管人死没死头,转头便抵在林知柔的后背推着她往屋里走。
这间院子毫无疑问是嬷嬷口中大公子的住处,既然找到对了地方,就只管找到核心。
推开主院的房门,乱七八糟堆叠着几卷书册。
最上面书册的封面没有题字,里面密密麻麻写着一堆术法要诀,许多都被墨笔划掉,留下的几行字叫林知柔心下一跳。
太疏剑招十六式。
这大公子在研究消灭灵蛊的办法?
她往下翻,看见前八式都被墨笔化掉,后八式上的纸张尤其皱,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林知柔推开其余无用的书籍,在桌案的最下面看见一本手札。
手刚触及手札,就有声音通过手臂传入两人的神识。
“这是我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我想要逃离父亲的掌控、我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想要这灵蛊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王家的大公子。
林知柔能感受到自己腰间的的剑鞘抖了一下。
同样的,她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不对。
这大公子的手札与王川水镜中的记忆不一样。
她大脑发懵,囫囵的听下去:“父亲从仙盟带回了一只诡异的长虫,他说那是神赐的机缘,曾帮助我们家逃离苦海。”
“父亲说让我也试试,我不愿意,与他大吵了一架,他说我是王家唯一的血脉,必须挑起大梁,从他手中接过执刃的位置。”
“我不明白,家中明明还有五个弟弟妹妹,他却偏要这么说。直到那天,我亲眼目睹他啃食了我的弟弟妹妹。”
林知柔的心跳漏一拍,还不等她呼吸新鲜空气。
门外突然传来猛烈的敲门声。
月光将那人的身影照下来,她看见一个没有脑袋的人,正抱着一个圆球往头上塞。
是刚刚被洛昭砍头的侍卫。
在明白过来后,林知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避免叫出声来。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她被这幻境中的东西吓得不轻,就连神识中都一片混乱。
门外站着的人半天接不上脑袋,气的将手里的东西仍在一边,下一刻,一颗新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挤出来。
“公子,有人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