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迎面吹拂，将两人的衣服吹得胡乱翻飞，呼呼作响。
他微微眯着眼，对于这个过程甚至是有些享受，当年为了克服自己的高空恐惧，他至少“体验”了不下五十次跳伞，一百次高空速降。
瞥见杜青鹿的表情，赫鲁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娘的，这是一个疯子！
“奔，奔奔，奔奔雷！”赫鲁巴眼歪鼻斜地大叫一声。
奔雷马可不仅仅是他的座驾，他们签订了主仆契约，只要他呼唤对方，对方听到就会来救他。
杜青鹿微微偏头，冲他笑了下，这笑容看得赫鲁巴后背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奔雷马跑得本来就快，冲出去二十里路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主人没了。
没有一句交代就自己下去了。
奔雷马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它还是第一次遇到没降落，主人就自己下车的情况，
这对它这个没开灵智的妖兽来说，实在是有点上难度了。
左思右想，它决定先停下，可能主人就是下去尿尿，一会儿就又上来了。
悬挂在车厢外的江小宝眼珠子一转，他知道鹿哥给那绿皮胖子下了麻醉的事情，所以那边他是不担心的，鹿哥敢跳下去就肯定是想好了对策……
当然，如果解决不了，他下去也只是多添一条人命。
鹿哥会不会飞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是一点不会飞。
不过这奔雷马要是被那魔族胖子叫过去了，那岂不是添乱？
于是，他张开嘴对着正低头往下看的奔雷马说：“马大哥，你怎么不走了？赫鲁巴大叔让我们去雁子塘等他。”
奔雷马虽然没开灵智，但已经活了六十多个年头，也能听懂一些语言，闻言对着江小宝打了个响鼻——
[我只听主人的话]
江小宝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他刚刚不是让你去雁子塘吗，你是不是不忠不义不孝不听话？”
奔雷马懵懵的，主人确实说过，绕个路前往雁子塘……
“难不成你想叛主？”江小宝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签订了主仆契约的情况下，叛主会受到极其可怕的惩罚，奔雷马一下子就急了，连着打了两个响鼻。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虽然无法沟通，但江小宝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推心置腹，像是在与挚友交谈：“那你还不抓紧时间！”
为了表忠心，奔雷二话不说，脚下重重一踩，雷鸣声炸响的瞬间，它加足了马力往前冲，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出去了十几里路。
江小宝没想到它性子这么急，连忙说：“你倒是先把我拉上车啊！”
然而奔雷已经听不见了，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江小宝再次起飞，挂在马车后，像是一根晒干的酸腌菜迎风凌乱。
江小宝：“………”
我为这个家牺牲了太多！！
这边陷入被动的赫鲁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扯着嗓子连叫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奔雷马的听力很好，百余里内都是可以听见的，
赫鲁巴眼睛一瞪，那死马难不成是叛主了？
因为奔雷没有开启灵智，所以主仆契约并不能通过精神力沟通，赫鲁巴又急又气，早知道就不省那个钱，先把这家伙的灵智开了！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
身体仍旧在下坠，赫鲁巴甚至看到了一只灵鹊在眼角余光飞过……
操！
赫鲁巴惊得汗毛炸起，灵鹊最高也就能飞二十丈高吧？
思考间，就感觉到箍着他的手臂突然放松了，赫鲁巴趁机翻转身体，气流冲得他差点飞远，但又被那手臂给揪住了。
这一过程，又往下掉了许多。
等看清楚下面的情况，赫鲁巴头皮都快炸了，离地面的距离近到他都能看到官道上有人在行走，有一个人头上绑着红色的缎带。
第一次他恨自己眼神这么好，把这个世界看得太过清晰！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闪过走马灯，那些曾经的辉煌，失落，起起伏伏的人生，
甚至他还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捡到过一只凡人界的土狗，可惜这种动物虽然是兽，但和妖兽一点不沾边，无法修炼延长寿命，五六年就老死了。
地面越来越近，近到他觉得自己伸手就能摸到……
十米……
九米……
八米……
死定了！
赫鲁巴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会变成一摊巨大的绿色肉泥，会有无数人从他身上踩过，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泥土的养料。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