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差些没笑出声。
她趁机让小青过来将马拴了起来,装出十分失措的模样将人扶起:“范郎君!”
她凑近一瞧,才发现那范摩不仅仅只踩中了一根蹄钉。
还有一根长长的马蹄钉,在他倒地时深深地扎在他的腰间,令那蓝紫云纹的锦袍霎时渗了一片血!
沈稚渺瞧着他的伤处,想他不修养三个月定然是好不了,这下她终于可以有一阵见不到此人了!
许多人凑了上来,射御课的掌教也过来查看情况。
“岂有此理,真真是胆大包天,何人在此丢弃马蹄钉!”
那两根马蹄钉又尖又大,偏偏又做得十分巧妙,掩在枯黄的荒草之下,倘若不仔细搜寻,便很难发现。
范摩被那钉子扎得痛哭流涕,霎时将自己方才说过的命硬之言抛掷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他身上流了很多血,沈稚渺瞧着也有些触目惊心:“范郎君,你怎么还流血了,都是我不好,耽误了你!”
范摩骂骂咧咧地骂那钉子,瞧见沈稚渺衣冠楚楚丝毫不乱的模样,更是痛彻心扉。
他在家里可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范摩本还想嚷上两句,却因为沈稚渺是郡主,最终也只能选择隐忍不发,直痛苦地抱着靴呻/.吟,本不信邪的嘴巴死死地闭了起来,忍得整个人痛到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忽地,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热热的东西渗透了,伸手一摸,却在腰间摸到一大片血。
绝望的少年望着自己满是朱红血液的双手,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气短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晕倒的范摩便被几个学生抬了下去。
沈稚渺松了口气,自己也瘫坐在小青怀里。
终于赶走一个。
*
翌日,那片御马场终于只余下崔青山跟她两人了。
丝丝微凉的秋雨落下,她乖乖地牵着自己的小马,站在马厩上等雨停。
少女身形小巧,眉如远山,面若白玉,唇若朱丹。
她光是站在那处什么都不做,整个人便如一朵浊泥中的白莲,衣袂迎着风翩跹,令得原本灰暗潮湿马厩蓬荜生辉。
崔青山原本念及昨日的事情,对沈稚渺所言之谶多了几分忌惮。
可是,瞧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处,眉眼楚楚的模样,崔青山心下一动,终是忍不住上前关照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