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自然的当着食堂那么多师生的面给她换了午餐,还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私交多好。
“你的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吧?”喻昭清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贴着创可贴的手背,眼看着冉郁没有用餐盒里自带的筷子,而是自带了勺子。
喻昭清柔声主动提及,“看你贴了创可贴,有外伤?”
宽松设计的衬衫,衣袖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一支银色袖扣扣住袖子,除了裸露出来的创可贴,也看不见冉郁的手具体哪里受伤了。
冉郁穿的明明不是那种正式的衬衫,但是袖口那枚精致的袖钉和整体看起来十分不搭。
想来她好像从没看冉郁穿过短袖或者露手臂的衣服。
即使当时她们认识的时候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在鲜少的几次见面和群里那些照片里能发现,大家都穿短袖或者裙子的季节,只有她总是穿长袖衬衫,虽然胸口的扣子松松垮垮的总不扣好,但是两只手腕的袖口总是规规矩矩的扣好,不露出一点肌肤。
所以冉郁口中的医闹……她受伤的伤疤很严重吧,留下的疤痕才能让她如此芥蒂。
冉郁恢复日常放松的状态,晃晃手里超大号勺子,语气很轻松,“没事儿了,也没有外伤。不小心刮到了,别放在心上,不是你造成的。我这里原本就有以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当时挺严重的,差点截肢,所以才会轻轻一碰就受不了。"
深可见骨的伤,伤到了骨头,无论怎么都痊愈不了的。
"那么严重...."喻昭清声音很轻,抿紧下唇,有些食之无味。
目光再次落在冉郁那只白暂的手上,白织灯下,手背青色血管脉络清晰,指节如玉,修剪整齐的指甲,很难想象要是截肢了......
不知道那眼神算不算心疼,冉郁觉得或许是算的,即使喻昭清什么都没说,但是那复杂的眼神里隐喻流淌的心疼却丝丝入人心。
冉郁直视面前的喻昭清,思绪偏离轨道也只是片刻,很快她就回过神。
想到自己当时对喻昭清的态度,冉郁也不矫情,先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啊,之前对你那个态度,对不起。"
她看起来就很像会意气用事的人,脾气阴晴不定的,冉郁觉得喻昭清也一定会这样想她。
"嗯.....你没事就好。"喻昭清点头,两人默契的将那点不愉快翻过篇。
喻昭清心情复杂的看着冉郁,尤其看到她手里比食堂打饭小不了多少的超大号勺子,原本还心中有愧的想关心两句,但是话到喉咙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冉郁啊,她怎么这么有节目,为什么明晃晃拿着这么大一个勺子来她面前,不知道还以为谁要跟她抢饭吃,莫名喜感。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喻昭清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倒出去,和冉郁对视一眼,喻昭清表情有点绷不住,正经的话里含了几分笑意,"细嚼慢咽。"
话是看着冉郁朝袁思桉说的,好似在提醒自己女儿慢点吃饭,实际上在提醒女儿旁边那位一口塞满一嘴和文雅沾不了一点边的人要细嚼慢咽。
三十岁的人,还不如旁边的小孩子。
冉郁嘴里塞了满满一口,声音含糊对袁思桉说,“不快点吃一会儿凉了。”
别听你妈的,你妈要优雅,我们要果腹。
一直乖乖吃饭的袁思桉:"......."
因她不太听话的反驳,喻昭清秀眉轻拧,目光久久落在她那把超大号勺子上,正经严肃的氛围怎么都维持不下去,疏冷被尽数击碎,"你..很饿吗?这边有微波炉,凉了可以热。"
她一个家长,反倒比冉郁这个老师更了解学校。
袁思桉也看到了,咬着勺子盯着冉郁的手发呆,"冉老师,好大的勺子,感觉两口就饱了。"
同样都是食堂的饭,为什么感觉冉老师那份更香呢?
而且,妈妈为什么拿到了冉老师手里不一样的便当,那么好看的饭盒,里面的饭菜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袁思桉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餐盘,泄气似的撇撇嘴。
哼,冉老师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偏爱妈妈,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闻言,冉郁掂量了几下自己的勺子,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知道有微波炉,但是每个人都用不干净。而且我只是手太累了不想动,所以干脆用大一点的勺子,舀两次就吃完了。"
故作虚弱的姿态,冉郁余光扫着喻昭清,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并且如愿以偿的看着喻昭清因为她可怜兮兮的语气而皱起眉头,那欲言又止的语气。
是不是因为觉得愧疚所以想帮忙喂她吃饭?
来吧,设计师小姐,尽情的同情我,我期待许久了。
从故意绕回办公室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