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了,你给俺娘磕个头’。”
秦念初赶紧递过纸巾:“张爷爷,我们带您去王家沟看看吧,柱子娘的石磨还在,核桃树也结果了。”
张大爷摇摇头:“不去了,看这树就够了。他娘要是知道柱子成了英雄,在天上都能笑出声。”
夕阳西下时,秦念初站在英雄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故事叶在地上拼出的图案。赵晓雅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佐藤健太留下的,说明年带更多日本孩子来,还要捐钱建‘和平图书馆’,就挨着英雄书屋。”
秦念初打开信封,里面夹着张照片,是日本学生在二柱子雕像前鞠躬的样子。照片背面写着:“英雄的故事,是全人类的财富。”
风吹过英雄树,故事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人在轻声说“是啊”。秦念初抬头望去,枝丫上的军功章、银针、和平信、核桃灯笼在余晖里闪着光,像一串挂在天上的星星。
她知道,这棵树会越长越茂盛。明年会有新的樱花树围着它生长,会有新疆的哈达系在枝丫上,会有更多孩子的笑声落在故事叶上。而她,会一直在这里,给每片新叶系上红绸带,让它们在风里轻轻摇晃,把英雄的故事,讲给每个路过的人听。
晚饭时,秦念初给王家沟打了个电话。王大叔在那头喊:“念念丫头,俺们村的核桃又卖了八千斤!用赚的钱给英雄书屋买了台投影仪,以后能给娃们放你们拍的英雄树视频了!”
秦念初笑着说:“太好了!等冬天,让孩子们来展厅里堆雪人,就堆成二柱子叔叔的样子,戴着棉帽,举着炸药包,旁边再堆个他娘,手里捧着窝窝。”
挂了电话,她看着英雄树上的红绸带在晚风里飘动,突然觉得,这棵树其实是有根的。根扎在王家沟的石磨旁,扎在老兵的记忆里,扎在孩子们的笑声中,扎在每个记得英雄故事的人心里。
而这些根,会一直往深里长,带着英雄的愿望,带着和平的期盼,在这片土地上,扎得牢,长得旺,直到永远。
第二天一早,秦念初刚到展厅,就发现英雄树下多了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双布鞋,针脚密密麻麻,鞋底纳着“平安”二字。旁边压着张纸条,是王大叔媳妇写的:“给柱子做的,当年他娘没来得及给他人,现在给他的树穿上,冬天不冷。”
秦念初捧着布鞋,轻轻放在树根旁。阳光照在鞋面上,暖洋洋的,像是柱子娘的手,在轻轻抚摸着这棵长在她儿子故事里的树。
她知道,这双鞋会一直在这里,陪着英雄树走过每个冬天,就像那些从未离开的爱与思念,永远守着这片土地,守着所有关于英雄的,温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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