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乡亲们陆续散去，秦自忠和赵卫东坐在藤椅上喝茶，看着小辈们收拾碗筷。）

    

    赵卫东：“秦伯伯，县里想重修烈士陵园，把散葬的烈士遗骸都迁过去，建个纪念碑。您看这事中不？”

    

    秦自忠：“中！太中了！当年条件差，好多弟兄就埋在山坡上，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得让他们归置到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像个家。”

    

    赵卫东：“我已经让人设计方案了，就等您老拍板。对了，还想请您题个字，‘英魂永铸’，您看行不？”

    

    秦自忠（连连摆手）：“我这字歪歪扭扭的，哪能题字？还是请县里的书法家写吧。”

    

    赵晓雅（拿着手机过来说）：“秦爷爷，我刚查了，您当年的战斗故事都被收录进县里的党史了。您看，这还有您炸炮楼的照片呢。”

    

    秦自忠（凑过去看）：“这哪是我？这是石头，他总爱歪戴帽子。你看这张，趴在雪地里的，才是我。”他指着照片上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那天零下三十度，我们趴了六个钟头，一动不敢动，就怕被鬼子发现。”

    

    （夕阳西下，赵卫东父女告辞，秦建军扶着秦自忠回屋休息。晓燕端来洗脚水，秦自忠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发呆。）

    

    晓燕：“累着了吧？今天来的人太多，早知道就不让你站那么久了。”

    

    秦自忠：“不累，心里敞亮。晓燕啊，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

    

    晓燕（给他擦着脚）：“咋不值？你看孩子们多有出息，国家多太平。当年你去东北修铁路，我在家等你，就盼着你能平安回来。现在好了，天天能在一块儿，比啥都强。”

    

    秦自忠（摸了摸她的头发）：“委屈你了。当年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净担惊受怕了。”

    

    晓燕（笑了）：“傻老头子，跟你在一块儿，吃糠咽菜都是甜的。还记得在东北那阵子，你把唯一的棉裤给我穿，自己冻得直哆嗦，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夜里，秦自忠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起身走到堂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他珍藏的老物件：一张泛黄的合影，一把磨得发亮的刺刀，还有一封没寄出的家信。）

    

    秦建军（被惊醒，走进堂屋）：“爸，咋还不睡？”

    

    秦自忠（指着合影）：“你看这张照片，后排左数第三个，是你王叔叔，当年就是他把你从鬼子的刺刀下抱出来的。他牺牲的时候，才二十五。”

    

    秦建军（蹲在他身边）：“爸，我都记着呢。您总说，不能忘了恩人。这次迁烈士陵园，我已经让人去查王叔叔的籍贯了，争取把他的家人找到。”

    

    秦自忠（点点头）：“好，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亲人是英雄，不是无名鬼。”

    

    （过了几天，秦自忠果然去了纪念馆，给赵晓雅和一群来参观的学生当讲解员。他指着玻璃柜里的半截铁匠锤，声音哽咽）

    

    秦自忠：“这是王铁山的锤子，他是个好铁匠，能打镰刀，也能打手榴弹。那天炸碉堡，他说‘我这锤子，今天就给鬼子敲丧钟’……”

    

    学生甲：“爷爷，他不怕死吗？”

    

    秦自忠：“咋不怕？他说他娘还在老家等着他回去娶媳妇呢。可他更怕鬼子占了咱的地，让更多人活不成。孩子们，你们记住，英雄也是普通人，就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没往后退。”

    

    赵晓雅（拿出手机录着像）：“秦爷爷，我把您说的话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看到，行吗？”

    

    秦自忠：“行啊。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国家有过这么多好儿女，为了咱今天的日子，把命都豁出去了。”

    

    （从纪念馆回来，秦自忠的精神头更足了。他每天早上都去公园打太极，跟老伙计们聊当年的事，听他们讲现在的新鲜事。有天早上，他听说县里要建一个红色教育基地，专门给中小学生讲抗战故事，立刻去找负责人。）

    

    负责人（握着他的手）：“秦老，您能来指导我们，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愁没实物展品呢。”

    

    秦自忠：“我那儿有把鬼子的指挥刀，是赵虎留下的，捐给你们。还有我当年穿的破军装，上面有弹孔，能让孩子们看看，打仗是真玩命。”

    

    负责人：“太感谢您了！我们想请您当名誉馆长，有空就来给孩子们讲讲历史，您看……”

    

    秦自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