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自忠盯着他:“我是跟老太太买房子,又不是找你,这房子老太太要多少价钱,若是划算,我就给老太太多少钱,你老是在这里问东问西,是你把这房子当成你的,还是说没见过大洋,想多看两眼!”
许伍德听见后,脸色显得尴尬:
“一块大洋想在院子里买一间屋子肯定不够,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一块儿大洋过来唬人的,乡下来的,哪来的买屋子的钱。”
秦自忠皱了皱眉,现在他身上还有三十块大洋,和六根小黄鱼,不要说是买间屋子,就是把这套四合院买下来也不成问题。
秦自忠看着聋老太:“老太太,您就说您想卖哪间屋子?卖什么价钱,我若觉得可以,咱们今天就把钱交给你。”
聋老太太想了想,她向身后那两间耳房,和那间正房指了过去:
“老太太,我手里三间屋子。”
然后他眼睛盯向秦自忠手里的大洋:
“儿子不在家,你要是能买,那两间耳房我都愿意卖,一间屋子三块银元就行。”
秦自忠听完眼睛向那两间耳房看了过去,这两间屋子自己虽然没进去,但是照着在院子里面门前的长度,一间房间也就十几平米。
这要是搁以前鬼子没来的时候,三块大洋肯定是买不来的,但现在想这价钱根本就不划算。
许伍德看见秦自忠不说话,立马站在聋老太面前显摆:
“你看你看,老太太,我没说错吧,这小子他就没钱,手里拿着一块大洋唬人呢,我瞅他手里就是那一块儿大洋,想来咱院儿里听见你有房子占个便宜,你可别着了这小子道呀!”
秦自忠看着他:“你是真没见过钱呐。”
随后走到正房前摆的一张桌子旁,将自己手里的一块大洋放下,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五块大洋。
秦自忠将这几块大洋一个一个的摞在上面,他边落边盯着许伍德说:
“你说你家能掏出一两块大洋,那我挑出两块儿就买你一个家,掏出四块儿,就比你家多一倍。”
砰!
最后一块儿大洋摞在上面,被秦自忠按的清脆的响。
秦自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六块,是你家的三倍。”
许伍德整张脸铁青铁青的,刚刚他还瞧不起人家秦自忠是乡下来的,拿不出来钱,现在人家就把六块大洋摆在自己面前。
刚刚还是他自己说的,自己家里能掏出一两块大洋,本来是在秦自忠面前显摆的,可偏偏现在被别人说出来把自己嘴巴堵上。
许伍德嘴巴闭了,他想说也不知道说啥,让聋老太太看着那六块银元,眼睛可就亮了:
“娃子,你要是给老太太我六块银元,这两间屋子你今天就住去,房契老太太我也都给你画好。”
但秦自忠却默默的收回两块儿银元,自己身后的这两间耳房,按照现在的价格根本就不值六块银元。
秦自忠道:“老太太,鬼子占了城之后,就一直让老百姓用银联券,能用这个大洋的,那都是少的,你要是说你这房子能值多少银联券儿,那我愿意给你拿出来,但你要是三块大洋买一间屋子,您觉得这价格值不值?”
聋老太太听完之后,抿着个嘴巴,看向自己身后的一大妈吴霞,吴霞眉毛也皱了起来,她和聋老太太是邻居,人都看着自己了,怎么说也得替着老太太说话。
谁到许伍德这个时候先显摆起来了:
“你瞅瞅,老太太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儿,你看他那小气劲儿,来到咱院子里,那也得是天天计较,那前面有一个闫埠贵就已经够受的了,这要再多一个这小子,那院子里以后可有咱们过的了。”
正当他话音刚说完,后院儿的那道月亮门儿,就走过来一位挎着包裹,脸上戴着正方眼镜,模样大概有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刚进来嘴里就喊道:
“娘!”
聋老太太听到后心里咯噔一声,她扭头看过去,不知道是看没看清,忍不住的小跑两步。
脚下又忽然停住,眼眶里这个时候就红了下来:
“儿呀,真是俺的儿呀!”
秦自忠听到向那男人看去,男人穿着一身灰白长衫,身后挎着个包裹,头上梳着背头,看模样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可脑袋里却总觉得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看着聋老太朝自己走了过来,眼眶也不由红下来,两只手死死拉住聋老太太胳膊:
“娘!”
可嘴里喊完一声娘,胸腔口又像是堵了一口气,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堵了下去。
聋老太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好半天才说出来:
“没瘦,没瘦,没瘦就好,没瘦说明在外面没吃亏,都是福。”
许伍德此刻站在一旁,眼里面可傻了,自从聋老太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