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们的安排,白天将由他的雌父在他左右看护,夜间才是他这位陌生又熟悉的雌君的主场。

    接下来的几天,诺厄很少再和伊格里斯碰面。

    一切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多年以前,他们还是玩伴的阶段:也许是公务繁忙,年轻的议员长总是在他睡下以后,才结束工作,匆匆赶来接班。等到第二天诺厄清醒的时候,对方又已然无声离去。

    这让诺厄悄悄松了口气。

    眼下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雌君相处。

    他最初在对方面前所伪装出来的形象,其实并不完全虚假。受信息素的影响,身处陌生环境的些微不适,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自己的雌君,然而他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后天养成的理智,却无时无刻不叫嚣着让他警惕远离。

    最让他感到微妙的是,他隐隐意识到,对方是故意的。

    就像是——对方察觉到了他回避、疏离的意图,所以也配合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构建了一对联姻夫夫所应有的分寸和边界。

    这种退缩不带任何赌气的成分。

    年轻的议员长每次过来,都会携带一些精心准备、适合消磨时间的小礼物;偶尔诺厄醒着,他就坐在一边,耐心自然地陪他聊天;因为工作原因错过、来晚了,对方也会提前发讯息与他解释、沟通,并详细说明时间、地点、为什么耽搁,甚至具体连见了什么虫,都会一一向他报备清楚。

    仿佛一段寻常、美满的婚姻之中,一位标准雌君所应有的样子。

    他需要,他就给予;他抵触,他就退回到安全距离,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妥协,细致……无懈可击。

    又一个清晨。

    晨光熹微,天灰蒙蒙地亮,静坐在门外,守候了一整夜的议员长低声与维洛里亚家主交代几句,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

    圣阁下稍稍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落下层阴影。

    有点棘手。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