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你母亲情根深种,又怎会像如今这般苛待你!”

    “你母亲是宿州温氏女,殒命西北二十年,至今未能魂归故里。这些年间仍记着她的绝非你父亲,你若真想弥补,就该想想怎么送她回去。”

    司珹咬了下舌尖,将满腔郁结强压下去,才继续道:“如今季瑜有李氏,你父亲有肃远军,两者若拧成一股合力,你又凭什么能与之抗衡?今日我去芳菲楼,为你谈了桩生意,江州宋氏富可敌国,主动同其交好,将来必然大有裨益。”

    “至于宿州温氏,等李十一年后回来详谈。”

    司珹起身跺了跺脚,转头就往浴间去,不虞道:“天寒霜重,这屋里的碳品相差,全烘着也还是冷,我实在不如世子爷抗冻。”

    “如今浴间的水已烧好,时辰也不早了,我沐浴后就要歇着,你今晚回去也换了衣服擦擦一身酒气,有什么事明天再......”

    话至此,他掀帘的手被捉住,那浴门的厚帐被挑起一半,满室热气迅速弥散,笼罩住两个人。

    “我屋里没烧热水,”季邈喉头滚动一遭,“府内下人都在吃酒守岁,今夜我没让他们当值。”

    司珹忽觉不妙,他用力拧了拧手腕,却没能挣脱。

    下一刻,季邈的声音更近了,直直擦过他耳廓。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