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司珹喉间滑动,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一字难言。幸而此刻堂门被推开,有只裹得严实的小团子跑进来,朝他甜甜一笑,作揖说:“小叔新年好!新岁大吉、祥云瑞气——我的压岁钱呢?”

    司珹失笑,记忆中的温秉文要去敲孙子的脑袋,被他及时拦下来,他下意识往怀中去摸红封,却摸了个空。

    今夕是何年呐。

    司珹眉眼低敛,缓缓垂下了手。

    他像是再不堪忍受廊间风雪,伸臂扣牢了窗,将热闹喧嚣通通阻隔掉,转身要往浴房去。

    倏忽,有什么东西撞在门上,那绝非恍然交错的记忆——叩门声起初零散,见无人来应,稍稍急促了点。

    司珹拉开门,正对上一只顿在半空的手。

    “浑身酒气,”司珹蹙着眉,问,“你今夜到底喝了多少?”

    季邈一怔:“我,我......”

    他话未尽,竟然骤然失了力,再支撑不住般,直直向司珹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