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屿嘴角扯出一抹笑,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指了指自己,语气莫名傲娇:“这也就是我这样的谦谦君子能以身作则,换别人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你信不信?”
池漾嘁了一声,自动过滤他的夸大之词。
叶青屿却瞬间来了劲,用胳膊肘戳她:“来,跟哥哥讲讲。”
池漾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了你肯定以为我是编的。”
叶青屿好奇心爆棚,咬着牙催促:“快说!”
池漾抱着曲起的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大概组织了一下措辞,她才言简意赅道:“就是,我两周前在机场遇到过一个人,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我把我的回忆翻来覆去地筛选了大半个月,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你也知道我朋友圈子一直很小,所以如果我们以前见过或者认识的话,我肯定不至于想不起来啊。”
叶青屿:“两周前?”
池漾嗯了声,说着她想起来的最后一丝可能性:“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前世今生存在?”
听到这句话,叶青屿心里不住地开始往外冒问号——
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池漾吗?
这还是那个理性又冷静的池漾吗?
她竟然会允许一次偶然的对视在她脑海里徘徊了大半个月?
还有,她竟然会说出前世今生这种话?
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叶青屿叫她:“池漾。”
池漾把头埋在膝盖上,轻轻嗯了一声。
“这世间,还有一个词,叫一见钟情。”
池漾抬起眸来:“我知道,我又不是文盲。”
“......”叶青屿轻啧一声,“谁特么问你知道不知道了?我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很多美好事情的发生是没有预兆的,是突如其来的,是上天馈赠的。你得相信这件事,懂么?”
池漾又嗯了一声。
叶青屿听着她漫不经心地答话,语重心长道:“那天见面是什么样子,你给我详细描述一下,让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给你分析分析。”
池漾理了下思绪,她的能言善辩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讲故事不是她的强项。
“就是我那天从波士顿回国,下了飞机本来在等行李。但是当时正好律所的一个客户也到达了机场,我就先行一步,出来寻找这个人的航班到达信息。就是在找信息的时候,那个人就没有任何预兆地,闯进了我的视线。然后也说不清为什么,我就突然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失了焦,只有他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最重要的是——”
池漾停顿了下。
叶青屿:“最重要什么?”
池漾望着眼前的茫茫夜色,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是我能感觉到......他好像也在看我。还有,我有些荒唐地觉得......他的眼神,应该和我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如果他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来吗?”
“当然能啊。”她答得很快,心想那卓然的气质任谁都难以忘记吧。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叶青屿看向池漾,“你还想见到他吗?”
“当然......”或许是太过期待,听到这个问题,池漾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答案落在了一个字。
“想。”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那只不过是一场素昧平生的邂逅而已。
这世界这么大,刻意想遇见的人都遇不到,更何况她。
-
夜色越来越浓,池漾和叶青屿没有久待,就“滑”上了回家的路。
因为正值期末考试周,所以白清让今晚在学校加了个班。
正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白念笙说她想吃护城河南边的糖葫芦了。护城河离朝大并不远,再加上今晚吹着小风,很适合散步,于是白清让就拉着白念笙,来到了护城河。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池漾。
难辨面容的夜色里,比身影先行一步的是她的声音。
几乎是潜意识的动作,他的目光瞬间跟随着声音的来源循去。
在他意料之中的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果然是池漾!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池漾!
一身青春休闲着装,高高挽起的马尾随风而动,最令他惊讶的是,她竟然在——
滑滑板。
这反差,跟上午见到她时清冷又优雅的气质简直大相径庭。
她滑的速度很快,白清让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就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
他盯着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闺女叫他,他才把注意力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