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慵懒地眯着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对帕朵的闯入似乎毫不在意。
“小……小路……啊……”
帕朵好不容易喘匀了一点气,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她看向路基艾尔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见到了唯一的同类。
“咱……咱跟你说!你……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对谁都不能说!不然……不然咱俩可能都得……”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脸煞白。
路基艾尔抚摸白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那对红眸中的疑惑似乎加深了一分,如同深潭投入了一颗石子。
“何事?令汝魂飞魄散至此。说说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帕朵稍微定了定神。
“你看!你看这个!”
帕朵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也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并非无故发疯。
她手忙脚乱地,几乎是带着一种甩脱烫手山芋的急切,将紧紧抱着的黑色手提箱“哐当”一声丢在脚边布满污渍的地板上。
然后,她颤抖着双手,用指甲抠开箱盖的卡扣,动作因为恐惧而显得笨拙又急切。
箱盖弹开。
帕朵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毕生的勇气,才伸手进去,一把抓住了里面那个冰冷、沉重、造型狰狞的怪兽人偶——霍洛波罗兹火花人偶。
她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飞快地将它从箱子里掏出来,高高举起,递向路基艾尔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下,人偶那凶戾的造型、尖锐的利爪和獠牙,以及那双仿佛燃烧着暗红火焰、死死“盯”着前方的眼睛,显得更加诡异和骇人。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鬼东西!”
帕朵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
“好多人!好多好多人!为了抢它!打破头了!流了好多血!都死了!全死了!他们……那些拿枪的……还有戴面具的……都死了!”
她语无伦次,眼前仿佛又闪过那修罗场般的景象,身体不由自主地又抖了起来。
“要不是咱……咱躲得好!要不是咱跑得快!小路!你就真的再也看不见活蹦乱跳的帕朵了!咱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她紧紧攥着霍洛波罗兹人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抓住的是自己刚刚捡回来的一条命,又像是抓住了一个会带来无尽灾祸的诅咒之源。
她的眼神在路基艾尔和手中的人偶之间惊恐地来回扫视,充满了无助和寻求答案的渴望。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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