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黑暗波动,如同汹涌的暗潮,无声无息地席卷而过!
三个前一秒还在叫嚣的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般骤然熄灭!
她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齐刷刷地、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重重摔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巷子里只剩下铃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路基艾尔不再看地上那三滩“污秽”一眼,他高大的身影转向角落里的铃,遮蔽了巷口最后一点微光。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与蜷缩的女孩处于一个相对平视的高度。
尽管他周身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但当他开口时,那非人的声线里,似乎极其罕见地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汝,唤何名?”
他伸出那只刚刚拂倒三人的手,掌心向上,平静地递向铃。
这动作本身不带任何威胁,却因他的存在而显得无比沉重。
“啊…!啊!”
铃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和问话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英俊却冰冷如雕塑的脸庞。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回应:
“你…你好!我…我叫铃!谢…谢谢你救了我!”
巨大的惊吓和突如其来的获救让她语无伦次。
看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她犹豫了仅仅一瞬,一种本能的感激和对强大庇护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她颤抖着伸出自己冰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搭在了路基艾尔宽大的掌心。
指尖传来的冰冷坚硬触感让她又是一颤,但奇异地没有立刻缩回。
“此三者,缘何欺凌于汝?”
路基艾尔并未收回手,任由女孩冰凉的小手搭着,猩红的眼眸直视着铃那双充满惊魂未定和迷茫的眼睛。
他确实感到困惑。在他漫长的存在中,毁灭与争斗是常态,但如此纯粹、针对弱小、毫无意义的恶意,在他追求“永恒静止”的理念里,是最低级的污秽。
铃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们…她们在学校里…经常这样…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我…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姐姐…姐姐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忙很忙…很少能回来看我…”
提到姐姐,她的声音更低了,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我…我不知道姐姐具体做什么…她只是…定期给我寄钱…让我好好生活…”
那份对姐姐的思念、依赖,以及深深的孤独和不被理解的委屈,在这个强大的陌生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路基艾尔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脆弱、无助、灵魂却似乎尚未被彻底污染的女孩,看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提到“姐姐”时眼中那份固执的微光(即使她对其一无所知)。
一种难以言喻的考量在他冰冷的意识深处翻涌。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铃。”
他第一次清晰唤出她的名字。
“汝之脆弱,源于此世之污浊与汝身之无力。
汝所珍视之‘联系’(指姐姐),亦如风中蛛丝,飘摇易断。”
他猩红的眼眸锁定铃的泪眼。
“跟随吾,成为吾之‘代理人’。吾将赐予汝‘停滞’之权柄。届时,汝可亲手…将一切加诸汝身之恶意,将一切试图撕裂汝‘联系’之存在——其‘时间’,彻底‘凝固’。”
随着他的话语,一点深邃到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暗红微芒,在他摊开的另一只手掌心幽幽亮起,散发出冻结万物的恐怖气息。
“汝将不再是被欺凌者,而是执掌‘静止’的使徒。汝所珍视之物,将无人可动,无时可侵。”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和那掌心诡异的红芒,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铃脸上那点刚浮现的感激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惊恐!
她猛地抽回搭在路基艾尔掌心的手,如同触电般踉跄着向后倒退,瘦弱的背脊重重撞在粗糙的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代…代理人?力量?凝…凝固时间?”
这些词汇对她而言如同天方夜谭,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灭顶的恐惧!
眼前这个存在,远比金叶总裁的女儿可怕千万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