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的目光从碎片上移开,落在维尔薇充满纯粹求知欲的脸上。
她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仿佛看透未来的笑容,粉色眼眸深处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
“会的,维尔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磐石般的承诺感。
“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承诺,既是对维尔薇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心中某个模糊却强烈的信念低语。
…………
怜的房间。
午后的阳光吝啬地从厚重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条惨白的光带。
怜蜷缩在床上,薄被下瘦削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死寂中,只有他压抑而痛苦的呼吸声。
“咳咳!咳咳咳——!”
毫无预兆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将他从昏沉中猛然拽起!
他像离水的鱼般弓起身,一手死死捂住嘴,一手痉挛地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带来内脏撕裂般的剧痛。
好不容易咳喘稍平,他颤抖着松开手,掌心洁白的纸巾已被刺目的、粘稠的鲜血彻底浸透。
他缓缓摊开纸巾,看着那抹惊心动魄的红,眼神空洞而麻木。
“又来了……还剩……不到半年了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那黯淡的瞳孔里,倒映着绝望和对生命飞速流逝的无助。
他顾不上擦拭嘴角不断溢出的新血,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早已斑驳的床单上,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色之花。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妈妈……”
他对着冰冷的空气,发出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呼唤。
“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
声音里是无尽的思念和濒临崩溃的脆弱。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头柜上那张泛黄的、凯文、梅、苏、还有他一起在阳光下大笑的合影。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上每一张年轻鲜活的笑脸,巨大的愧疚和悲伤瞬间将他淹没。
“凯文……梅……苏……科斯魔……大家……”
他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对不起……我可能……真的……”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消散在充满药味和血腥气的死寂房间里。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
…………
公园里生机盎然,阳光慷慨地洒满嫩绿的草坪。
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像小鸟般欢快,他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一个金发、带着点痞帅气息的青年——巴巴尔。
“巴巴尔哥哥!”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着,像一群快乐的小鸭子。
“哎呀,慢点跑,小祖宗们!别摔着!”
巴巴尔笑着,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一个差点绊倒的小女孩,动作熟练地将她稳稳抱在臂弯里,顺手擦掉她蹭到脸上的泥点。
“今天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要巴巴尔哥哥解决啊?”
“巴巴尔哥哥!”
善太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崇拜光芒。
“我们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大英雄?”
“这个嘛……”
巴巴尔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露出一个认真的笑容。
“好好吃饭,多运动,把身体练得棒棒的!然后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用知识武装自己!这样,你们以后就一定能成为比巴巴尔哥哥还厉害的大英雄!”
“唉——可是我不喜欢运动嘛……”
怀里的小女孩撅起嘴,小脸皱成一团。
“那可不行哦!”
巴巴尔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容温暖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
“不运动,身体就会像生锈的小汽车,怎么保护别人,怎么当大英雄?你看哥哥我,是不是很强壮?都是练出来的!”
他故意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其实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公园旁大楼的窗户后。
沟吕木真也双臂抱胸,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站在窗边,锐利的目光穿透玻璃,牢牢锁定在楼下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的金发身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队长……”
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你确定……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