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如同最饥渴的掠食者终于锁定了唾手可得的猎物,闪烁着疯狂而嗜血的光泽。
“啊…我已经…等不及了!就从这里开始,先让这些渺小的人类,品尝一下永恒的滋味吧!”
姆鲁娜乌发出痴迷的呓语,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枚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紫色崩坏火花。
火花在她掌心剧烈跳动,内里仿佛囚禁着无数痛苦的灵魂,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汹涌澎湃,随时准备化作紫色的潮汐席卷大地。
就在她即将将火花按向虚空,引动那毁灭之力的千钧一发之际——
“先不要着急嘛。”
一个带着慵懒戏谑腔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丝线,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别墅内扭曲的光影,直接钻入她的耳中。
姆鲁娜乌悚然一惊,猛地转头!
只见在她身侧,空间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幕布,一道深邃、流转着幽蓝色能量漩涡的空间门无声洞开。
门内是望不到底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维度夹缝。
托雷基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这幽蓝的深渊中悠然踱出。
他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路过。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朝姆鲁娜乌勾了勾,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充满算计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仅仅依靠这点‘小玩具’的力量,就想撼动那位停滞的黑暗魔神?未免太过天真了。来,让我帮你一把。”
“你…………”
姆鲁娜乌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绷紧,警惕与浓重的疑惑在她眼中交织。
这个神秘的蓝黑恶魔突然出现,打断她的“艺术创作”,其目的绝不单纯。
…………
巴巴尔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的急切,从Hiko手中接过那几块用闪亮锡纸包裹的小方块。
他利落地撕开包装,将其中一块整个塞进嘴里。
粗糙的牙齿咬碎硬壳,内里丝滑的甜腻与一丝微苦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着,一股醇厚的、带着奇异果香的酒液流淌出来。
他眯起眼,腮帮子鼓动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原本因任务和伤势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像被骤然点亮的灯泡:
“唔!这玩意儿…还挺好吃的!”
那副惊喜的模样,活脱脱像个第一次尝到糖果的野孩子。
Hiko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吃相,紧绷的嘴角不由得软化,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带着母性光辉的笑意:
“噗…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光之战士,口味倒是和基地里那些半大的孩子们一样,都躲不过甜食的诱惑。”
“喂!老子才没那么幼稚!”
巴巴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梗着脖子反驳,但眼神却出卖了他。
他飞快地将桌上剩下的两块巧克力一把抓起,看也不看就囫囵塞进嘴里,两边脸颊顿时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不过…这黑乎乎的东西叫‘巧克力’?味道确实不赖…喂,还有吗?”
他一边费力地咀嚼吞咽,一边用那双闪烁着期待光芒的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Hiko,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在她口袋里烧出个洞来。
Hiko的目光扫过桌上空荡荡、皱巴巴的锡纸包装,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说,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甜食过量对伤口愈合没好处,更会蛀牙。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把酒心的也吃了?你现在绝对不能碰酒精!”
“哎呀,啰嗦!这点酒算个啥?再给我点,再给我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好好保护你们人类嘛!”
巴巴尔满不在乎地挥了挥缠着绷带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我很有理”的理直气壮。
“哈?这算什么歪理…喂!”
Hiko被他这强盗逻辑气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最终还是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又摸出几块巧克力,轻轻放在桌上。
“给,最后几块了。记住,少吃点!要是变成个满口蛀牙还胖乎乎的‘英雄’,看谁还信你。”
她的语气半是责备半是纵容。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嘎吱”一声推开。沟吕木真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站姿笔挺,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队长,布兰卡女士和痕先生刚刚完成了加入UPG的初步手续。他们希望能尽快与您会面。”
“哦,明白了。”
Hiko迅速收敛了面对巴巴尔时的轻松神色,恢复了队长的干练,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转向巴巴尔,语气不容置喙: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准乱跑,我处理完就回来。”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巴巴尔一人,空气似乎都沉闷了几分。
他听着门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