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小丫头片子是谁?!”
贝利亚的思维核心瞬间被巨大的疑惑和荒谬感充斥。
他混乱的记忆碎片猛烈翻涌——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无尽的爆炸火光中,赛罗那小子染血却依旧不屈的身影,以及……自己即将给予其致命一击的瞬间!
紧接着,是视野边缘一道撕裂空间的、纯粹的黑暗!快!快得超越了他的反应!
“操!老子不是在跟赛罗那小子决一死战吗?!怎么突然就……!”
惊愕和暴怒瞬间淹没了贝利亚。
“对了!是那个黑色的杂种!那道黑光!肯定是他!是他偷袭了老子!把老子弄成这副鬼样子!”
他的意识在无声地咆哮。
强烈的屈辱感和毁灭欲驱使着他,他本能地想要凝聚力量,想要站起来,想要用爪子撕碎眼前看到的一切!然而——
禁锢!
一股无形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力量,将他的一切行动能力彻底锁死!
他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狭小、坚硬、冰冷的外壳里!
除了还能“看”,还能“想”,还能“感知”周围的一切,他就像……就像一个被钉在展示架上的标本!一个玩具!
“他妈的!!!!”
贝利亚的怒火如同超新星爆发,在他意识深处疯狂肆虐!
“那个黑色的狗杂种!竟敢把老子变成一个……一个玩偶?!操!操!操!!!别让老子逮到你!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把你的灵魂塞进恒星核心烧一万年!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最恶毒、最污秽的诅咒如同精神风暴,在梅的房间里无声地炸开,可惜,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深灰转为鱼肚白。
“唔……天亮了吗……”
床上的紫发少女——梅,发出一声慵懒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美的曲线在晨光中舒展。
“这两天学校停课……嗯,难得清静,还是起来看会儿书吧。”
她自言自语着,掀开被子,白皙的脚丫踩上柔软的地毯,准备去洗漱。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了窗台——
一个东西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约莫15厘米高的人偶。通体以压抑的黑与暴戾的红为主色调,造型狰狞、锐利,充满了侵略性!
它有着尖锐的利爪,扭曲的犄角,猩红的双眼仿佛凝固着最纯粹的恶意,整个姿态都散发着一种择人而噬的凶煞气息!
与梅房间里温馨宁静的氛围格格不入,如同地狱的造物误入了天堂。
梅的呼吸微微一滞,脚步顿住了。她疑惑地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和不解:
“嗯?这是什么?造型……好凶啊。是凯文什么时候偷偷放在这里的吗?还是谁送的恶作剧礼物?好像……都没有印象啊……”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偶的记忆碎片,却一无所获。
正当梅全神贯注地思考这个人偶的来历时——
“喂!!!”
一个极其粗鲁、暴躁、仿佛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或者说,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响!
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和赤裸裸的威胁:
“小丫头!你跟那个一身黑、鬼鬼祟祟的杂种是什么关系?!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等老子脱困,第一个就把你这小破屋连同你一起轰成宇宙尘埃!听见没有?!”
“呀啊——!”
梅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恐怖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弹开,背脊重重撞在书桌上,书本哗啦掉了一地。
她惊恐万状地环顾四周,心脏狂跳,脸色煞白:
“谁?!谁在说话?!出来!”
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慌乱、恐惧的目光最终不受控制地,再次聚焦到了窗台上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红色人偶身上。
“他妈的!还看什么看?!就是老子在跟你说话!蠢货!”
贝利亚的意识咆哮着,人偶那猩红的双眼似乎都因为愤怒而闪烁了一下(也许是梅的错觉?)。
梅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人偶上,大脑一片空白,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一个无声的、充满了极致惊骇和荒谬感的疑问:
“啊????????”
…………
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