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市,翌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如同融化的蜜糖,温柔地泼洒在沧海市的高楼大厦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
城市从沉睡中苏醒,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薄纱。
街道上行人渐渐汇成细流,车辆在晨曦中穿梭,发出低沉的嗡鸣。
早餐铺子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勾勒出看似寻常却又暗流涌动的都市晨景。
校门口。
苏和梅背着书包,正随着人流走向校门。
“苏!梅!”
一声急促的呼唤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凯文正从街角狂奔而来!
他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
“凯文?怎么了?”
梅立刻收起终端,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苏也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他。
“怜!你们两个……谁看见怜了?!”
凯文冲到她们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沙哑干涩。
“怜?”
梅和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梅的声音带着疑惑,那份不安感在扩大。
“和我在一起?没……没有啊……”
凯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被重锤击中的茫然和更深层次的慌乱。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线索,语速飞快地丢下一句:
“那个……你们先去学校!别担心!我……我找到线索了,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猛地转身,像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入人群,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迅速缩小、消失。
“哎!凯文!等等!到底……”
梅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远去的背影,但回应她的只有川流不息的行人和汽车尾气。
她无奈地放下手,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怜……又不见了?”
沧海市,某废弃工业区边缘,隐蔽的下水道入口。
远离了清晨的喧嚣,这里弥漫着一种被遗忘的荒凉。
茂密的杂草几乎掩盖了锈迹斑斑的井盖,黑色的污水从缝隙中渗出,在地面蜿蜒流淌,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腐臭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着。
凯文站在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入口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抬头看向漂浮在身边的赛罗火花人偶,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
“赛罗……你确定是这儿?这地方……”
他指了指那散发着恶臭的入口,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这鬼地方能藏人?
赛罗悬浮在空中,微微眯起眼灯(如果人偶有的话),似乎在全力感应着空气中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能量波动。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种战士的笃定,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会有错。我捕捉到了奈克瑟斯的光粒子残留……虽然微弱得几乎要消散,但方向……就是指向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怜的气息……也混杂其中,很淡,但存在。”
凯文看着那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入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赴死的决心。
他不再犹豫,猫下腰,屏住呼吸,以一种近乎狼狈却异常坚决的姿态,一头钻进了那狭窄、污秽的入口!
“喂!等等!凯文!小心点!”
赛罗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急,他没想到凯文如此冲动。
小小的蓝色人偶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紧随着凯文没入了那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下水道内部。
光明瞬间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浓得化不开的潮湿霉味、腐臭气息。
脚下是滑腻冰冷的淤泥,每一步都发出“噗叽”的粘稠声响。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湿漉漉的青苔,摸上去冰冷滑腻。
头顶粗大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肠道,不断有冰冷的水滴凝结、坠落。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污水或金属管道上的声音,在这死寂的、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鼓点,每一声都绷紧着凯文和赛罗的神经。
凯文只能依靠手中紧握的黑暗虚拟火花散发的、不祥而刺眼的粉色光芒来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