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着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是真的！”

    他的眼眶再次发红。

    

    “你把这个……”

    他松开一只手，举起那枚此刻已经黯淡下去、却依旧散发着不祥余温的海帕杰顿人偶。

    “……塞进我手里，让我用它活下去的时候，更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金星有毒的空气和心中翻腾的所有情绪都压下去，然后，用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声音说道：

    

    “所以，你就是薇塔，是我的同伴。这一点，什么‘娑’，什么使徒任务，都改变不了！就算——”

    

    他的话，第二次被强行打断。

    

    被一种远比之前加拉特隆降临更加宏大、更加密集、更加令人绝望的“声音”。

    

    不是一道光柱撕裂天空。

    

    是十道。

    

    二十道。

    

    五十道。

    

    一百道。

    

    两百道……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般的纯金光柱，如同神明震怒时投下的暴雨，又如同星际舰队的主炮齐射，从金星那厚重得令人窒息的硫酸云层之上，毫无怜悯地贯穿而下！

    它们均匀地、冷酷地分布在这片区域的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逃逸的角度，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每一道光柱中，都有那熟悉的、白金银三色的机械身躯，在冰冷的数据流与魔法阵环绕下，缓缓降落。

    

    加拉特隆。

    

    全是加拉特隆。

    

    最初降临的几十台、上百台，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在视野中林立。

    然后是更远处，更多……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它们的红色独眼陆续亮起，如同血红色的星辰，布满了昏黄的天空。

    背后的“羽翼”展开，炮口抬起，金色的魔法阵开始层层叠叠地生成、旋转、充能……

    

    能量汇聚的嗡鸣声，起初是零星响起，随即如同瘟疫般蔓延，最终汇聚成一片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让灵魂都在尖叫的、毁灭性的恢弘交响乐！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一台加拉特隆，可以靠海帕杰顿的绝对力量碾压。

    

    十台？或许可以惨胜。

    

    一百台？

    一千台？

    还有那远处光柱中，正在凝聚的、更加庞大的、仅仅是轮廓就散发着让空间冻结气息的阴影……

    

    薇塔的脸色比身上的白袍还要苍白，她仰望着那布满天空的金色光柱与红色“星辰”，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源、对更高层次存在力量碾压的恐惧。

    

    “娑……祂亲自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斤重量。

    “因为最终协议被强行中断……因为我这个‘叛徒’不仅没死，还……它要亲自执行净化……连带这片区域，彻底……”

    

    她猛地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小光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紫眸中充满了近乎疯狂的焦急与恳求：

    

    “跑！小光！用刚才的力量！趁着它们阵列还未完全展开，时空封锁还未彻底成型，撕开一条裂缝！逃！逃到其他宇宙，逃到时空夹缝，哪里都好！不要再管我了！这是我的罪孽！我的结局！你不能——”

    

    “不可能！”

    

    小光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虚弱的薇塔踉跄了一下。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如同经过淬火的钢铁，在绝望的冰海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举起银河火花。

    

    举起那枚黑暗的、象征着最终手段的海帕杰顿人偶。

    

    然后，他看向薇塔，看向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与自我牺牲的决绝。

    

    “听着，薇塔。”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劈开命运的力量。

    “我不会逃。也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我要把这些……这些‘娑’的手下，一台不剩地全部砸拆碎！”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那最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