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上弦之鬼们试图逃窜或抵抗,但在那覆盖性的阴影下,他们的动作慢得可笑。
拳头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物质被绝对力量彻底碾碎、挤压、然后化为基本粒子流的恐怖景象。
无限城,连同内部所有的鬼,炭治郎视野中那片承载了无数罪恶与悲伤的建筑,像一幅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得诡异的巨坑,坑壁闪烁着高温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琉璃光泽。
拳风余波袭来,炭治郎和身后的伙伴们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吹飞。
他在空中翻滚,视野模糊,只看到原本无限城所在的地方,只剩下那个巨大的、冒着缕缕黑烟的坑洞,以及更远处,哥尔赞那狰狞的头颅从云层中探出,口中酝酿的赤红光芒,正对准了人类最后的聚居地。
“结……束了?”
炭治郎脑中一片空白。
千年纠葛,无数牺牲,最终……就这般儿戏地、毫无意义地被一脚踩碎?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悲伤,而是认知被彻底击碎的茫然与空洞。
他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战斗?对抗?在那样的力量面前,这个词本身都成了笑话。
咒术回战宇宙。
五条悟刚刚用“苍”将一头改造咒灵拧成麻花,嘴角还带着游刃有余的弧度。
下一秒,他的六眼传来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过载的危机预警!
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某种……纯粹到极致、庞大到扭曲的黑暗能量反应,瞬间覆盖了整个东京,甚至更远!
他猛地抬头,透过“无下限”的感知,他“看”到了——海帕杰顿(幼虫) 那噩梦般的身躯,如同从最深的地狱直接投影到现实,其存在的“质量”与“能量”反应,让六眼的解析都出现了瞬间的卡顿和刺痛。
“这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甚至是一丝……兴奋?
毕竟,他是最强的,他渴望挑战。
然而,当那颗微型【黑暗火球】慢悠悠(在他的感知里)飘来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六眼疯狂运转,解析结果却让他心脏骤停:不是术式构成,不是能量形式,是纯粹暴力!
是将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黑暗能量,以最蛮横的方式压缩、然后释放的质量武器!
其能量层级之高,足以在接触的瞬间,过载并暴力拆解“无下限”术式所依赖的空间摺叠概念!
“开玩笑的吧……”
他试图发动“赫”进行偏转,试图瞬移躲闪。
但火球的速度看似慢,实则封锁了所有空间变化。
六眼看到了“死线”,却看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缠绕在火球周围——那是能量过于凝聚,导致空间本身都在哀嚎、濒临崩溃的征兆!
“无量空处”来不及完全展开。
火球,接触到了“无下限”。
没有声音。
只有六眼传来的、仿佛玻璃被万吨巨锤砸中的、刺耳的概念碎裂声。
五条悟看到了,他那无往不利的“无限”,在那颗小小的黑色火球面前,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破开了一个大洞。
火球透过破洞,印入了他的眼帘,越来越大。
“原来……这就是……”
他最后想到的,不是后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明悟——原来“无限”也是有“承载力”上限的,原来“最强”的宝座如此脆弱。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智慧、术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黑暗吞没了他。
没有痛苦,只有意识被彻底湮灭前的刹那冰冷。
远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疲惫与死寂。
他看着五条悟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天空中开始肆意喷洒毁灭的杰顿与佐格,缓缓摘下了眼镜,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真是……够不合理的加班啊。”
他低声自语,然后握紧了他的刀,迎向了席卷而来的怪兽浪潮,背影决绝而孤独。
火影忍者宇宙。
鸣人的影分身正在战场上四处救火,鼓舞士气。
他相信着伙伴,相信着羁绊,相信着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渡不过的难关。
九喇嘛在他体内也保持着警惕,但并未感到致命威胁。
直到贝蒙斯坦出现,一口吞下了他凝聚了许久、准备给十尾的尾兽玉。
鸣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瞪大了蓝色的眼睛,嘴巴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