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化身戴拿奥特曼的华,将太虚剑神与戴拿的奇迹之光催至极限,身化赤鸢,与兽躯模拟出的、扭曲的佐菲M87光线对撞。
赤鸢哀鸣,剑光与光线一同湮灭于虚无,只有几片燃烧的赤羽,缓缓飘落。
他看到樱的刀光,最后一次在兽躯关节的阴影缝隙中绽放,为铃斩开一线生机,自己却决然转身,迎向吞噬而来的混沌能量涡流。
刀光泯灭前的一瞬,她似乎回头望了一眼,目光平静而悠远,随后便与她的刀一同,无声无息地消融在那片翻涌的黑暗里。
他看到伊甸的歌声与利多拉的呐喊,始终是战场上不曾断绝的背景音。
那不再是享乐的音符,而是文明最后的史诗与镇魂曲。
“黄金”的旋律具现出守护的屏障与勇气的光环,随着歌声渐弱,屏障渐薄。
最终,她将最后的音符化作一枚笼罩残存战士的、短暂却绝对坚固的护盾,自身则在旋律终了时,微笑着化为漫天璀璨却迅速黯淡的金色光尘。
他看到怜,那个安静的少年,与黑暗梅菲斯特在光芒与阴影的同归于尽中,化为最后照亮一小片区域、随即永寂的灰烬。
他看到梅与贝利亚人偶意志共鸣的实验室,在最后的余波中,将承载着所有数据与“神之键”最终希望的漂流器射向深空,随后被苍白的光束吞没,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而在这所有惨烈画面的背景深处,始终有一抹温暖的、粉色的光晕。
爱莉希雅。
她站在战场最后方,一座简陋却开满虚幻水晶花的“舞台”上,不曾直接攻击那庞然的兽躯。
她的战场,在另一个层面。
粉色的水晶花藤蔓以她为中心,顽强地在终焉的荒芜中蔓延,缠绕住受伤的战士,净化小范围的崩坏污染,抚平精神的创伤。
她轻声哼唱着无名的歌谣,那旋律如同涓涓细流,穿透毁灭的轰鸣,滋润着每一个即将干涸的灵魂。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终结”概念的抵抗,是这片绝望之地里,最后的“色彩”、“温度”与“生”的象征。
然后,画面来到了终局的高潮。
赛迦——由赛罗(凯文)、戴拿(华)、高斯(苏)的意志与力量共鸣融合而成的奇迹战士——降临了。
七彩的流光与不可思议的伟力,一度撕裂黑暗,甚至撼动了兽躯的核心。
但托雷基亚的谋划更深。“叶腐”的适应,开始扭曲“奇迹”。
就在赛迦光芒摇曳、终焉兽躯即将反扑的、千钧一发的刹那——
爱莉希雅,笑了。
那笑容,路基艾尔从未见过。
明媚依旧,却染上了诀别的释然、无尽的温柔,以及一丝……对他这个迟到者的、淡淡的歉意。
她看了一眼手中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黑暗火花与鲁格赛特人偶,然后,望向战场,望向同伴,最后,目光仿佛穿越了血火与时空,望向了虚空中某个正在拼命赶来的方向。
“大家……要好好活下去呀……”
“路基艾尔……对不起呢……”
轻声的呢喃,如同羽毛飘落。
下一刻,她将“始源”的权能、全部的生命力、灵魂的辉光、以及对“美好”与“未来”最纯粹、最炽热的祈愿,毫无保留地,献祭。
黑暗火花炸裂,释放出吞噬万光的极致之“暗”,将终焉兽躯拖入停滞的“奇点”。
鲁格赛特人偶燃烧,重现净化万物的“创造”洪流,冲刷向那漆黑的“奇点”。
极致的“暗”(停滞)与极致的“光”(创造),在爱莉希雅“始源”意志的调和下,化作一道矛盾统一、超越了简单善恶分野的光暗洪流,狠狠撞上了终焉兽躯!
托雷基亚的惊愕,兽躯的崩解咆哮,赛迦抓住机会贯入的、最后的极限·赛迦拳……
惊天动地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散尽,留下的,只有巨大的空间空洞,遍地的“英杰”残痕,解体的赛迦,以及……
空洞边缘,那具如同精美琉璃器皿失去了所有内在光华、静静躺卧在尘埃与水晶花残瓣中的,爱莉希雅的躯体。
她手中,紧握着的,只剩两捧冰冷的灰烬。
………
所有的画面碎片,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现实,冰冷而坚硬地,拍打在刚刚归来的路基艾尔面前。
没有咆哮,没有火光,没有歌声,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死寂。
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死寂。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个没有帕朵咋咋呼呼翻找零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