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知道你还活着,我还有点奇怪?毕竟受了这种伤还能活着……也是个奇迹?不过无所谓,这次大概率用不上我动手了。”
他很好奇,毕竟之前几乎快给他打成肉饼了,结果竟然还活着,但也无所谓了。
他悄然调整了附近几个隐藏的崩坏兽诱导信标的触发条件,将“检测到高强度黑暗能量反应”也加入了触发阈值之一。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
冰蓝色的能量涡旋已经变得更加狂暴,中心点亮度急剧增加,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极寒的乱流开始裹挟着实物化的冰雪,向着四周无差别地席卷。
“那么,演员差不多到齐了……好戏,该开场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对即将上演的毁灭与痛苦的期待。
…………
黄昏街外围,古堡附近
Hiko将自己隐藏在一堵半塌的断墙后面,冰冷的空气让她呼出的白气迅速凝结。
她紧盯着不远处的古堡——大爱孤儿院。
就在几分钟前,厚重的橡木门无声打开,一个灰发少女走了出来。
是华。
Hiko立刻认出了影像上的画面。
女孩的脸色在惨淡的天光下显得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锐利。
她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因为角度问题看不真切。
华没有犹豫,径直朝着古堡西侧,那片能量读数最异常、天空颜色最不对劲的废墟方向走去。
“她想干什么?”
Hiko心中一紧。
一个被认为是“被不明存在控制”的少女,在律者级能量爆发的当口,独自离开相对安全的孤儿院,前往最危险的地带?
这不符合任何逻辑,除非……她有自己的目的,或者,受到了某种“指令”。
没等Hiko理清思绪,天色骤变。
不是乌云汇聚,而是仿佛整片天空的“温度”被瞬间抽走。
铅灰色的天幕直接化为沉沉的、压低的冰蓝色,细密的、蕴含着崩坏能冰晶的暴雪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雪花不是飘落,而是像无数锋利的碎片被狂风裹挟着横向切割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
气温在几秒钟内跌落到Hiko从未体验过的极寒,作战服的保温层瞬间报警,裸露的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血液似乎都要冻结。
“该死!这么快?!”
Hiko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气候异常。
这是崩坏能!
崩坏能正在实质化!
紧接着,远处废墟的核心,那片冰蓝最浓郁、能量读数爆表的位置,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仿佛有一面看不见的、巨大无比的“冰镜”在那里凝结、竖立。
镜面之中,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冰晶和幽蓝能量勾勒出的女性人形轮廓,缓缓清晰。
她悬浮在半空,长发如冻结的瀑布,双眸的位置是两点深不见底的冰蓝幽光,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寒冷与死寂。
她仅仅是存在于此,周遭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地面、残骸、一切物体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逾钢铁的冰层,并且这冰层还在以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向外疯狂蔓延!
第五律者——冰之律者,降临。
Hiko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尽管那寒意确实令人战栗),而是因为眼前这超越人类想象的力量具现。
她知道律者的恐怖,但亲眼目睹其诞生,冲击力依然无与伦比。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冰之律者那两点幽蓝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中间的大片废墟,若有若无地,锁定了华离开的方向,或者说,锁定了华身后那座孤零零的古堡!
“目标是……孤儿院?!”
Hiko瞬间明白了沟吕木是什么意思。
律者被那里面的“东西”吸引了!
她看了一眼华消失在暴雪中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正在苏醒的、移动的天灾,以及远处古堡在冰雪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作为战士的直觉和曾被停职也未曾磨灭的责任感在内心激烈交战。
是继续按原计划潜入孤儿院调查?
还是去追上那个独自走向律者的少女?
亦或是,设法警告古堡里的人?
暴雪越发猛烈,冰层蔓延的咔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在更外围的阴影里,几双猩红的、带着混沌紫色纹路的眼睛,也在暴风雪中缓缓睁开,低沉的、充满破坏欲的嘶吼被风雪声掩盖。
它们晃动着狰狞的头颅,同样“望”向了古堡,以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