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

    

    “……光。”

    怜低声说，眼神有些恍惚。

    “我好像……也感觉到了。很微弱，但是很温暖，很有力……和奈克瑟斯的光，有点像，又好像更活泼一些……”

    

    “黄昏街？”

    凯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最近刚出过第四律者，这又是什么情况？新的律者？可这感觉……”

    他再次感受了一下空气中那无声蔓延、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想起赛罗的警告。

    “带着权能的低温……该不会是……”

    

    一个不祥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

    

    怜裹紧了毯子，望向窗外，眼眸里充满了不安。

    新的、陌生的光在黄昏街出现，同时又有如此诡异且蕴含权能力量的低温蔓延……那里究竟正在发生什么？

    爱莉希雅不在，基地的气氛又如此微妙，而他们这些尚未正式参与过高烈度作战的新人，又能做什么？

    

    宿舍里温暖的泡面香气似乎被无形的寒意驱散，只剩下沉重的预感，随着冰冷的空气，一点点渗入。

    …………

    

    维尔薇工坊内，时间仿佛与外界隔绝。

    

    伽古拉换上了一套维尔薇提供的“备用工程服”——深灰色的面料，裁剪还算合身，但袖口、肩膀和后背都莫名其妙地加装了一些用途不明的卡扣、小型接口和发光符文带，风格十足“维尔薇式”。

    他盘膝坐在平台边缘，蛇心剑横置于膝上，双目微阖，正在缓慢而细致地引导体内被“佩丹尼姆能量阻尼弹”扰乱的能量重新归流，同时吸收着工坊空气中游离的、浓度不低的崩坏能（维尔薇的实验副产品），经由黑暗圆环转化，滋养自身。

    

    罐头蜷缩在他腿边，毛茸茸的身体紧贴着他，发出安稳的呼噜声，琥珀色的眼睛却警惕地半睁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维尔薇则在她那堆满奇珍异宝（或者说是机械垃圾）的工作台前忙碌，对着一个悬浮的半透明光屏敲敲打打，屏幕上瀑布般流下复杂的数据和结构图。

    

    “嗯……能量通路逆向模拟完成度87%……‘静滞’波动特征提取……有趣，真是有趣！这种能量结构简直是对现有物理法则的优雅嘲讽！”

    她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研究中。

    

    伽古拉完成一个能量循环，缓缓睁眼。虚弱感消退大半，力量正在稳步回归。

    他瞥了一眼维尔薇，对方似乎正专注于解析某种特殊的能量样本。

    

    “逆向工程？”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工坊里显得有些突兀。

    

    维尔薇吓了一跳，手里的光学笔差点掉地上。她转过身，拍了拍胸口：

    “哇！突然出声很吓人的好不好！没错，就是在逆向工程！不过不是一般的东西哦！”

    她凑过来，脸上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

    “是从梅比乌斯博士那里拿到的实验品，千万别跟他说！听说她脾气特别不好。还有我是在想，如果能搞明白它的底层逻辑，说不定能做出点好玩的东西，比如……”

    

    她眼睛放光，比划着：

    “比如超级安全的‘紧急制动器’，或者反过来，找到安全解除那种‘静滞’状态的方法！当然啦，目前只是理论阶段，嘿嘿。”

    

    伽古拉不置可否。

    火花人偶………路基艾尔的力量？

    维尔薇的疯狂研究背后，或许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洞察力。

    

    “罐头，”

    他低头，用手指挠了挠猫猫的下巴。

    “那个家伙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提醒？”

    

    罐头享受地眯起眼，精神通讯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语气认真起来：

    “路哥最近透过咱传来的信息有点模糊，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但他反复强调两点：一是‘笑脸下的獠牙’越来越近，要小心那些说话好听但眼神冰冷的人；二是‘水面下的影子’在搅动浑水，黄昏街那边，有些不属于崩坏的脏东西在行动。”

    

    她顿了顿，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努力感知：

    “还有……就在不久前，咱好像感觉到路哥那边，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很微弱，但感觉很特别，像是……一颗被按下去很久的弹簧，突然松开了，带着一股想冲破什么的劲儿。是光，但和其他代理人他们不太一样的‘光’。”

    

    “新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