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菲拉斯!!!”
咆哮声震耳欲聋。
伽古拉的身影原地消失,几乎同一瞬间,裹挟着滔天恨意的拳头已出现在美菲拉斯面门前!
空间被撕裂出细小的黑痕。
咔嚓!咔嚓!咔嚓!
上百个能量武器充能到极限的蜂鸣整齐响起!
不止是士兵,连那些技术人员也亮出了隐藏的武器!
无数致命的光点将他每一寸要害锁死,强烈的危机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拳头,带着不甘的劲风,僵在美菲拉斯鼻尖前一寸。
美菲拉斯连眼睛都没眨,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几乎让那毁灭性的拳头碰到自己的皮肤。
他对着伽古拉血红燃烧的瞳孔,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来啊,杀我。然后,坐实一切。】
魔人化的伽古拉剧烈颤抖着,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狂暴的能量在体内冲撞,却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分。
他被困住了,困在了美菲拉斯精心编织的、由谎言、死亡和道德挟持构成的绝境里。
反击,即是认罪。
不反击,即是屈服。
恨意,从未如此刻骨,也从未如此无力。
…………
同一轮冷月,照在孤儿院古堡沉默的轮廓上。
这里没有警报,没有杀机,只有沉入骨髓的宁静。
图书馆内,巴尔吉的汇报刚刚结束。
“……情况就是这样,永恒先生。”
巴尔吉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惯有的轻快神色被严肃取代。
“华小姐最近过的还不赖,不过总感觉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有一种好像是恨的感觉。这孩子的心结很难解开,只能拜托您了。”
永恒先生静坐如磐石,面具上的猩红漩涡缓缓旋转,倒映着烛火,也仿佛倒映着远方基地里那场无声的风暴。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如同夜风拂过树梢。
巴尔吉领会了沉默中的含义,不再多言,起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图书馆,将满室古老的寂静留给永恒的存在。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咚、咚、咚。”
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叩门声,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响起,敲在图书馆厚重的木门上。
没有回应。
门外的人似乎极有耐心,又叩了三下,节奏不变。
“……进。”
苍老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门被推开。
华走了进来。
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深夜的困倦或迷茫,只有一片冻土般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空洞。
图书馆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渗入的稀薄月光,勉强勾勒出书架巨人般的阴影和书桌后那个纹丝不动的黑色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时间本身已在此凝固的气息。
华走到书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问候,没有解释为何深夜来此,只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标枪,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永恒先生的面具转向她,猩红的漩涡在黑暗中静静“注视”。
“何事。”
并非询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你带着某种东西而来。
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让寂静流淌。
她开口时,声音干涩平稳,没有起伏:
“我睡不着。”
“为何。”
“一闭眼,就有声音。很多声音。哭喊,爆炸,还有……父亲的声音……”
她顿了顿,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极其微小的涟漪。
“但在这里,在门外站着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得……那些声音好像被隔开了。”
“此间之静,非隔音之壁。”
永恒先生的声音缓缓流淌,如同地下暗河。
“乃心念之锚。汝携喧嚣而至,非外音,乃心音。欲求止息,须直面其源,而非逃离其响。”
华的身形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身侧的手,那双手在月光下显得修长,却布满了训练留下的薄茧和细微伤疤。
“……源,是恨。”
她承认了,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紧绷。
“它推着我走,给我力量,也让我……看不清别的。停下来,怕被它吞噬;跟着它走,又不知道尽头是什么。像在黑暗里挥剑,不知道砍向哪里,只能一直挥下去。”
她第一次如此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