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巧的鼻子嫌恶地皱了皱,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
“身上一股子……和这些实验体一样不协调的怪味!不像正常人类该有的稳定生物场,也不像纯粹的崩坏能造物,更不像任何有研究价值的清晰样本!能量信号散乱得像坏掉的霓虹灯,行为逻辑矛盾得像崩坏兽写的诗!我警告你,爱莉希雅,别在我负责的领域玩这种故作天真、扰乱监测的把戏!我处理过的异常生命体,比你哼过的无聊小调里的音符还多!再敢干扰我的工作,或者仅仅是在我眼里碍事地晃悠,我不介意立刻申请将你列入‘特殊生物样本’清单,用最彻底的‘检查’手段,把你从表皮到基因序列,从能量反应到思维模式,里里外外剖析个透彻!看看你这副漂亮皮囊和做作笑容下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非正常’数据!”
她恶狠狠地盯着爱莉希雅那双依旧笑意盈盈、星光流转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宣告:
“到时候,希望你这份令人作呕的‘灿烂’还能保持得住。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看着你就影响我观察样本的客观心情!”
说完,她用力撞开爱莉希雅的肩膀(虽然反作用力让她自己微微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裹挟着近乎实质的低气压,连那缕翘起的绿发都仿佛在尖啸着“离我远点”。
爱莉希雅被撞得轻轻一晃,却顺势优雅地转了小半圈,望着梅比乌斯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脸上那点佯装的“怕怕”终于化为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促狭的真实笑容。她揉了揉肩膀,低声轻笑:
“哎呀呀,生气的博士,比平时更有活力,也更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小动物了呢~?”
粉色眼眸深处,狡黠与一丝极淡的、近乎怜爱的微光交织。
“虽然话总是说得那么难听,像浸泡过毒液的荆棘,但那份对未知穷追不舍的‘好奇心’……倒是在这片钢铁森林里,纯粹得有点耀眼呢。就像……”
她侧回身,目光再次落回那丛幽光流转的“水晶兰”上,指尖隔空描绘着它们的轮廓。
“就像这些努力吸收着异常能量,却依然选择绽放的‘花’一样。只是,博士呀……”
她眼中星光微黯,声音轻如叹息。
“有些‘光’与‘美’,存在的意义并非为了被拆解、被定义。太过执着于用手术刀丈量花瓣的脉络,可能会错过整片花园的芬芳,甚至……被自己无法理解的颜色灼伤眼睛哦?真希望你能找到更温柔的‘观测’方式呢。毕竟……”
她收回手,重新哼起那首轻快的小调,步伐轻盈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可爱的女孩子,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欣赏到世界的美好一面。尽管,那份倔强又带刺的执着,仔细看看,也确实别有一番趣味呢~?”
…………
就在爱莉希雅的身影消失在观察区另一侧出口的同时,不远处的另一条交叉走廊拐角,两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是凯文和怜。
凯文手里还拿着两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饮料,一脸心有余悸;怜则微微睁大眼睛,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好奇。
“刚才那是……谁呀?”
凯文压低声音,眼角还瞟着梅比乌斯离开的方向,仿佛对方随时会杀个回马枪。
“她怎么对爱莉希雅那么大火气?那眼神,感觉比训练时发怒的教官还吓人。”
“嗯……那个好像是梅比乌斯博士,看起来是应该是吵架了。”
怜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带着惯有的那丝病弱气,
“她们是在吵架吗?但爱莉希雅小姐……好像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她回忆着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爱莉希雅脸上那仿佛什么有趣事情发生的笑容。
“吵架?我看不像。”
凯文挠了挠他那一头略显凌乱的白发,表情困惑。
“爱莉希雅那样子……怎么说呢,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那个女生倒是气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怜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她其实有点担心,梅比乌斯博士在基地内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研究风格也时常伴随着争议。
“算了算了,女生的恩怨情仇,咱俩还是少掺和为妙。”
凯文果断决定置身事外,把一罐饮料塞给怜。
“赶紧走,要是被发现我们在这儿‘围观’,说不定咱俩也得被误伤。”
“嗯……说的也是。”
怜接过饮料,冰凉触感让他轻轻瑟缩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眼爱莉希雅离开的方向,那个粉色身影早已不见,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