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叫什么名字？”
“哎？”
凯文又是一愣。
“您……不认识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
对方都知道赛罗，知道崩坏，救过自己，还“选中”了自己，居然不知道名字？
路基艾尔缓缓摇了摇头，猩红独眼中透出一丝理所当然的茫然。
“呃……我叫凯文。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怜’的少年，他也是被选中的，是奈克瑟斯奥特曼。”
凯文老实回答，心里嘀咕这位“永恒先生”是不是有点健忘。
“怜，吾知晓。”
路基艾尔点头。
“啊？那……那我……”
凯文眨眨眼，有点期待又有点委屈，意思是“您怎么只知道他不知道我？”
“汝，”
路基艾尔的语气依旧平淡。
“睡眠过于深沉，意志屏障下意识构筑得尚可。吾之力量微弱时，难以通过‘梦境’稳定联系上汝。”
“啊？？？”
凯文的表情瞬间垮掉，变成了一副“原来是因为我睡得太死？”的荒谬与无语交织的模样。
这理由也太……
“你原来会通过梦境来联系你的代理人吗？”
赛罗抓住了重点。
“以往可以。现今，难矣。”
路基艾尔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黑暗火花’本体，不在吾处。”
“不在你这？”
赛罗警觉起来。
“那在谁手里？难不成让托雷基亚那混蛋抢走了？我说怎么那些怪兽还会被实体化出来！我还以为是你暗地里又搞的鬼！”他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非也。”
路基艾尔否定了这个猜测。
“黑暗火花，在‘爱莉希雅’手中。她是吾于此世间，最初的代理人。”
“爱莉希雅……逐火之蛾的那个？”
凯文惊讶道，他知道那位如花朵般绚烂又神秘的少女，却不知她竟有这样的身份。
“等等！”
赛罗的光芒又闪烁起来，语气带着不满。
“怎么人家用的是正版‘黑暗火花’，我们用的都是‘黑暗虚拟火花’这种……赝品啊？”
他到底还是对力量受限耿耿于怀。
“被崩坏意识与托雷基亚所利用、扭曲实体化怪兽的，方为真正的‘赝品’。”
路基艾尔纠正道，语气微冷。
“那是窃取了吾逸散的一丝力量，混合崩坏能制造的劣化模仿之物。至于汝等所用……”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解释起来麻烦。
“黑暗虚拟火花亦有其存在意义。以及，赛罗奥特曼，汝之话语，是否有些过于冗多了？”
猩红的独眼瞥向桌上的人偶，虽然没什么情绪，但凯文莫名觉得那眼神里有点“嫌弃话痨”的意思。
“哈哈哈……这个嘛……”
凯文干笑两声，赶紧打圆场，一把将桌上的赛罗火花人偶抓回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只留一点光芒在外面。
“他……他有时候是话有点多，思维比较活跃！您别介意，别介意哈！”
口袋里传来赛罗闷闷的抗议声，但被布料隔绝了不少。
“无事。”
路基艾尔似乎也不欲多言。
“今夜，汝可在此休息。明日，自会送汝返回。”
“好好好！多谢永恒先生！”
凯文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凯文先生，请随我来。”
巴尔吉不知何时已走到门边，优雅地打开厚重的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标准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服务式微笑。
凯文对路基艾尔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帕朵和静立的阿波尼亚，抱着口袋里还在嘟囔的赛罗，跟着巴尔基星人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愿您今夜安宁，永恒先生。”
阿波尼亚微微躬身，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图书馆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冲突、承诺都未曾发生。
只有月光依旧，尘埃依旧。
路基艾尔看了一眼旁边的熟睡的帕朵。
为何不把她送回去……
…………
地球平流层边缘，常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狂暴的气流在这里形成了永不停歇的飓风带，但此刻，却有一片区域异常“平静”。
不是无风，而是风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梳理”着，温顺地环绕着一个中心。
中心处，一道纤细的身影优雅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