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却驱不散逐火之蛾基地内弥漫的疲惫。
怜和凯文两人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在空旷的走廊里缓缓挪动。
“早上好呀?大家!哎?你们两个……黑眼圈怎么重成这样?”
清脆如黄鹂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早早起床的爱莉希雅蹦跳着凑了过来,看到两人熊猫般的尊容,杏眼圆睁,满是惊讶。
“啊,这个……”
凯文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给自己加练了?哈哈哈……想提升一下实力嘛。”
“啊?对对对!”
一旁的怜连忙点头附和,声音却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晨光下更显病态,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下的青黑仿佛淤积了化不开的墨。
爱莉希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怜身上,眉头微蹙:
“怜……你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像生了场大病似的。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事的,”
怜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摆手,动作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到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休息一下就好。”
“好吧,”
爱莉希雅半信半疑,但还是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上前一步,分别在两人肩上轻拍了一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不过你们两个也要体谅一下自己的身体呀,再重要的训练也得有个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知道啦,爱莉希雅小姐。”
凯文笑着应下,目送她哼着小曲离开。
待爱莉希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凯文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怜,压低了声音:
“话说……怜?你真的没问题吗?你这不只是累,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
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梢,那里确实有几缕不祥的银白。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没关系的,凯文。我只是体质有点不太好而已,天生的。最近多吃点有营养的,补一补就好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凯文沉默了。
他不相信这套说辞。
怜的状况绝非简单的劳累或体质问题,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衰败感,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抽走。
但他看着怜那副明显不愿多谈、甚至带着一丝逃避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追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秘密,当事人不想说,旁人再怎么追问也是徒劳。
UPG指挥室。
“哎……”
Hiko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将个人物品——一个相框、一个咖啡杯——放进纸箱,动作缓慢而沉重。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物品搬迁,更是一种象征,一种失败的烙印。
“队长……”
友也和痕站在一旁,看着Hiko提着箱子走出指挥室,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舍与不甘。
“干嘛呢?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Hiko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回头冲他们眨了眨眼。
“我只是被暂时撤职了,又不是说以后不回来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调整一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要好好干,别给我丢脸,知道吗?”
“是!队长!”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却有些发闷。
Hiko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话说……友也啊,”
痕看着Hiko离去的背影,又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指挥室,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感。
“现在整个UPG,能上岗的,不会就咱俩了吧?”
“好像是这样的……”
友也挠了挠头,无奈地摊手。
“副队长沟吕木疑似已经死亡了,队长被撤了职,布兰卡队员正在放产假……也就是说,现在能动的,就剩咱俩光杆司令了。”
“逐火之蛾这么大一个组织,怎么UPG的人这么少?感觉有点说不过去啊。”
痕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是因为本身这个地方要求就很高,”
友也解释道。
“你没看吗?哪怕是一个修理工,要求也得是起码十年以上的资历,能熟练拆解和维修各种武器。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核心战斗人员,要么是亲身经历过崩坏、或者直面过怪兽的幸存者,心理素质要过硬;要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