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许久,缓缓开口,“其实,挺好的。”
“嗯?”
“绘梨衣很开心不是么?在夏弥改变绘梨衣的血统体质之前,她连说话都不能随便说,每隔几天都要注射血清来缓解体内血脉对自己的侵蚀,是夏弥改变了一切。”
“然后,是路明非这小子带着绘梨衣离开了蛇岐八家,看到了很多,对那时的绘梨衣来说,这就是世间一切璀璨与繁华,这是无可争议的。”
“路鸣泽,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很不称职?没有很好的保护绘梨衣,以前也没有很好的保护稚女……”听了源稚生的话,路鸣泽毫不客气地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或许吧?不过,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已经承担了很多,那么,你觉得,你走到现在的‘正义’,符合你内心的期望么?”路鸣泽道。
“长大之后才发现,小时候所认识到的正义是一条何其艰辛的路,世界上的不公和黑暗很多,但是我也看到了人性的光辉,这么说吧,虽然并不是我想象的正义,但是我并不后悔走到这里,也不后悔接任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位子,嗯,这样也不错。”源稚生长出一口气。
“还有这个。”源稚生的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偶,那是上杉越送给绘梨衣的礼物,他自己并不想回到蛇岐八家,毕竟他是历史上“最差的皇”,但是对于三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他还是有些牵挂,在送出东西,并且送回几把刀之后,上杉越销声匿迹了,他对日本这么了解,除去一个时代的熟人以外,根本就没人可以找到他。
“他不看看绘梨衣的婚礼么?我看他应该是个女儿奴型的老父亲才是啊?”路鸣泽也是失笑。
“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吧,估计他会看的,走吧,我们该下去了,少了我们也不想呢?”
东京街道之上热闹非凡,晨光漫过新宿御苑的樱花树梢,把粉白的花瓣染成半透明的蜜色,风里裹着浅淡的樱香和烘焙坊飘来的黄油气息,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揉碎了撒在这条通往教堂的街道上。
沿街的商铺挂着定制的浅紫色缎带,缎带下面坠着小小的纸灯笼,灯笼上印着绘梨衣喜欢的樱花图案——有几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樱花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倒像是樱花雨正跟着人群往前游。
附近所有人都好奇的跑到街上张望,是谁这么有排场,对比起规格,日本所有的世家婚礼,哪怕是家族大祭都比不上这场婚礼。
蛇岐八家的车队头尾相接,几乎要填满整条街道,但都在中心位置留出来一条车道,供给坐着绘梨衣的车辆开过。
车上
绘梨衣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婚纱,裙摆是用多层欧根纱叠起来的,最外层的纱上绣着细碎的银线樱花,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上面,银线就跟着亮起来,像把星星揉碎了缝在裙摆上。
婚纱的领口是浅V型,边缘缀着一圈珍珠,珍珠不大,却颗颗圆润,垂在她锁骨处,随着她轻轻呼吸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落在雪地上的露珠。
她的头发没有盘得太复杂,只是用一支银质的樱花发簪松松挽住后半部分,剩下的长发垂在肩后,发梢微微卷曲,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几缕发丝贴在她脸颊上,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源稚生坐在绘梨衣的旁边,明明是绘梨衣和路明非结婚,他看起来要紧张多了,一方面作为哥哥看见自己的可爱妹妹嫁给“黄毛”时候的不舍,一方面则是欣慰。
“绘梨衣开心么?”这个问题绘梨衣已经回答了很多次,但源稚生依旧是问了。
“嗯,很开心,是绘梨衣和明非的婚礼。”绘梨衣不厌其烦地点头。
“嗯,那就很好。”源稚生看着窗外,无数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无数人在看着这场婚礼。
车队绵延出去近十多公里,那是蛇岐八家的队伍,今天可是他们大小姐的婚礼,谁要是敢捣乱,蛇岐八家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而绘梨衣的车子后方,则是跟着夏弥,零,诺诺,EVA,苏茜几个伴娘的车子。
明治神宫的鸟居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朱红色,像是从时光里走出来的屏障,把外面街道的喧嚣轻轻挡在了外面。
神宫前的参道两旁种满了古松,松针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露珠落在石板路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混着松脂的清香,让空气里都带着种沉静的甜。
路明非早早地在明治神宫等待绘梨衣的到来,显得有些焦急。
“哥哥啊,别走了,绕的我头晕,你一个逍遥境进化者能不能好好用一下你的神觉,很容易就能感应到绘梨衣的所在了。”路鸣泽嘴角一抽。
“我这不是急么?”路明非嘿嘿一笑,“这毕竟是结婚嘛,我还是第一次。”随后路明非在原地转圈圈。
“啧啧,师弟还是太年轻,不过也好。”芬格尔换上一套西装,不是伴娘服,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