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大海,青色的天空,流动着奇异的云彩,周围弥漫着青色的迷雾,神秘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这片特殊的尼伯龙根。
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风,海面平静地宛如镜面,仿佛一切都静止在现在,只要通过钥匙,并且越入水面,你就能抵达这里,这座尼伯龙根被隐藏在了海水的镜面之下。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似的。”金辰一步步往吸引自己的方向走去。
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四周简单的石刻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似乎正如凯尔特神话所描述的的一样,这里是永恒之地,也是死亡之地。
岛屿之中,没有一点动物的痕迹,连一只蚂蚁也不曾存在过,倒是有着无数的参天古木,遮盖住天穹。
再向前,他看见了长着羽翼的狮子石雕,长毛的长蛇,以及男人女人的石雕,他们或是戴着骨质面具,或是头戴薄纱。
他很快找到了那座石质祭坛,那些石柱上,庞大的蛇蜕挂在上面,十多米,几十米,就像是白色的纱幕,虽然看起来很是渗人。
不过对于现在的金辰来说,这些小蛇实在是不堪一击,甚至那些蛇从参天的龙柏之上爬下,短的十多米,长的三四十米,一个个对他低下头颅,仿佛人类的臣子在参拜自己的君王。
他缓步登上那祭坛,看都不看山洞之中埋葬的宝藏,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尊高大的人影,手持着一柄虚幻的长枪。
“你在叫我?你是奥丁真身?”金辰在那虚影的不远处停下,估摸道。
“你不是在以前,就被黑王打残么?”金辰感受了一下现在这个虚影的强度,很显然,十分的虚弱。
“没错,不过靠着世界树与黑王的联系,加上当时的我与他同级,所以我勉强保留下了意识。”奥丁沉默过后,缓缓讲述起自己召唤金辰过来的原因。
“世界意识似乎把使命交托给了耶梦加得,还有那两个家伙,但是黑王太强大了,当年世界树与我融合,也不过在他手中多撑了上百回合,他的经验和我们相比完全不一样。”奥丁的残留喃喃自语。
“他有个弱点,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修复。”
“哦,真的?”
奥丁的残留点头,“不错,他头颈的右侧方,靠近鬃毛的部分,有一片区域没有被鳞片做覆盖,那是原本逆鳞所在,被我们扎出来的。”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还有,在最后一战,我会再度现身。”
“你的力量不多了,以你现在的情况,强行把自己拔高到这个层次会承受不住的,世界意识也保不下你。”
“我知道,反正我也剩最后一点残识了,终究要和宿敌有个了解,可惜我不是他的对手。”奥丁的残留幽幽叹气。
“啊,我有个问题,这里能不能让人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金辰最关心的问题来了。
“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改变过去,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每改动一个小小的地方,都会对你的未来造成相当大的影响,时间线会彻底紊乱,或许你现在的一切就不复存在。”奥丁的残留开口劝阻。
“放心吧,这只是我找的后路,如果情况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才会考虑重来。”
奥丁残留下的一部分轻轻晃动着,仿佛随时会消失,他苦笑一声,“想要改变过去,改变未来,还想要一个美好的结局,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是很贪心,世间哪来的完美?但是我必须这么干,我们只有这一条路。”金辰也看着对方。
“看起来,你对结局呈悲观的态度,是觉得我们打不过黑王么?我燃烧最后的力量,加上耶梦加得还有那两人,三个与黑王同级别的存在,怎么着也有五成胜算。”奥丁残余的力量显然还不太明白黑王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而且最关键的是,黑王并不重要。
“听我说,我不是一个喜欢悲观的人,但是我会讲事实,黑王不重要,不过是被推到台面上的一只小兵,在各位眼中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不过是诸天星空下一颗微小的尘埃。”
“你是说,黑王被污染的背后还有更多的大手在推动?”奥丁语塞,他确实没有去往那边想,只觉得黑王应该是接触到了地球之中某些奇怪的力量,但显然不是的。
“我只能说这么多,现在的黑王你们能应对,但这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他同奥丁残余的力量聊了很久,虽然这处尼伯龙根之中的时间慢到了极致,也模糊到了极致,但仍旧逃不开岁月的侵蚀,奥丁最后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地变弱小。
“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的,一旦被那些东西盯上,无论是什么,都逃不过毁灭的命运,这不是一个人,一代人,可以解决的东西,但他们真的能等那么久吗?”
最后,金辰离开了阿瓦隆岛,没有了权柄作为钥匙,这座岛屿再次隐匿于大海之中,在波涛下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