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夏弥睡得不太安稳，总是翻来覆去的，金辰醒着，能感觉到她无意识地往自己身边蹭，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夏弥又哼哼了两声，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容。
夏弥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金辰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银辉。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龙王，那时的她眼神干净得像个孩子，透露出灵动。
那时候他就想，这样的家伙，不该被卷入那些悲剧之中，可命运这东西，从来由不得人选择。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谁在低声啜泣。但房间里很暖，被单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以及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稳的气息。
“你~渴望力量么？”骤然间，时间再度静止，一道沙哑的低语在金辰耳边响起。
“谁？”在金辰视角之中，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自己的色彩，就连还有意识的自己都无法动弹。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渴望力量么？想要拥有改变改变现状，反抗那条黑龙的力量么？”那道声音仿佛隔着极远的地方传过来，极不稳定，有些断断续续的杂音，但是依旧能够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当然，不过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凭什么帮我？”金辰意识中想到。
“我需要支取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金辰疑惑，这人谁啊这么没有边界感，上来就搞推销，自己浑身上下估计就那颗种子特殊一点。
“你老婆挺不错的？”那道声音带着恶劣的语调。
“嘿你*了个。”要不是不知道这人在什么地方，金辰现在就想冲过去给他剁成臊子。
“开个玩笑嘛帅哥，这样吧，我要你的一切，生命，灵魂，气运，一切你觉得自己有的，或是认为你自己没有但实际上有的。”那道声音继续说道。
“听起来很像是超级加强版的路鸣泽？”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支取的代价可是实实在在的，要么？这可是实打实能够助你们摆脱现在困境的方法，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认为靠着卡bug得来的力量能够战胜黑王吧？”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还会复苏么？那些东西。”
“不知道。”
金辰一再沉默，对方似乎极有耐心，等待着自己做出选择。
“你这样，有得赚？”金辰再次问道。
“我从不做亏本买卖。”那道声音十分骄傲。
“是这样啊，看来我比自己想的要值钱嘛。”
“作为花粉路为数不多的残存，你确实值钱。”
“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谁？”
“重要么？”那声音戏谑道。
“好吧好吧，你可以叫我，嗯~叶昊吧？”
金辰听到这话继续沉默，只是盯着天空。
“嗯？不像吗？好吧，我叫石凡？算了，我叫楚风，你要信我啊？”那声音嘿嘿笑道。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金辰不再理祂。
“你作出了这样的回答啊，好吧，到时候见。”金辰的视角再度恢复正常，世界就和原来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至少是昔日经历过高原大战的存在么？为什么找上了我？”金辰彻底睡不着了，刚才那声音给了自己太多震撼，还有一个未知未来的抉择。
“如果用一次就会让我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但或许能够救下所有人，我会怎么选择？”那声音说的很清楚了，无论是什么，都在其支取的代价范围内。
“我会……”
第二天，早晨。
“哈欠~早上好啊。”夏弥习惯性地拱拱身边人。
“早安，要吃点什么么？”金辰轻吻一下夏弥的额头。
“唔~”夏弥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鼻尖蹭着金辰的颈窝，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想喝你煮的粥，加个溏心蛋好不好？”
“好，”金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
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此刻她的眉眼舒展，像只彻底放松的小兽。
“嘿嘿，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夏弥把被子抢过来一卷，把自己裹地跟个粽子一样。
“啊~真好啊。”
金辰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不久，厨房传来水壶烧水的轻响，窗外的鸟鸣清脆明亮，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稳。
微风吹动窗帘，岁月静好，卡塞尔学院的人已经连夜撤出日本，路明非他们也离开，至于蛇岐八家，也是实在没办法，谁让他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