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日本以后,他变了很多,其实我们也一样。”楚子航低声道。
“你说他喜欢绘梨衣么?”凯撒想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嗯,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是看得出在他心里已经有了绘梨衣,只是他自己还迟钝地没有发觉问题。”楚子航分析道。
“有些事,有些人,或许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剩下的时间只能用来后悔,当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希望他,或者我们不要犹豫吧……”楚子航轻叹,而凯撒在一边惊奇地看着楚子航。
“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行么?”
另一侧的海崖边,金辰和夏弥坐在出露的石崖上,下方的浪花有节奏地拍打着海水,海风轻轻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金辰转头看向夏弥,她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金辰摊开手,一片火红的枫叶落在他的手上,随着他轻轻一吹,树叶飘向远方的海面,在半空缓缓消散成光点。
“落日黄昏,真是叫人安心啊。”夏弥靠在金辰怀里,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停滞下来。
“是啊,世界真的很棒。”金辰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海风带着淡淡的海盐味,混着夏弥发间清浅的香气,像杯刚好温凉的果酒。“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他轻声说,指尖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触到她耳廓时,那点温热让他心头也软乎乎的。
“不用想那些麻烦事,就坐着看太阳落下去,月亮爬上来。”
夏弥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声音懒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你得每天都给我捡枫叶才行,刚才那片飞得太快了,我还没看够呢。”
金辰笑着点头,伸手接住又一片飘来的枫叶,这次他没吹走,而是小心翼翼地夹在夏弥耳后。
夕阳的光透过叶边的锯齿,在她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这样就不会飞走了,”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而且,比刚才那片好看。”
夏弥抬手摸摸耳后的枫叶,指尖碰到他残留的温度,脸颊悄悄红了,她抬头时,正好撞进金辰的眼睛里——那里映着落日熔金的海,也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样子。
“阿辰。”她忽然说,“等会儿月亮出来了,我们数浪花好不好?谁数错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金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些,海浪拍岸的声音像在为他们打节拍。“好啊,”他笑着应道,下巴抵在她发顶,“不过输的人肯定是我,毕竟看着你,我连数到三都费劲。”
“油嘴滑舌的。”夏弥被他逗笑了,肩膀轻轻抖着,笑声混在风里,甜得像刚剥开的橘子糖,远处的海平面,最后一缕夕阳恋恋不舍地沉下去,天空慢慢浸成温柔的暮色,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像要融进这无边无际的黄昏里。
入夜,路明非跟绘梨衣在小镇住了下来,明天一早他再带绘梨衣回东京,不过不是蛇岐八家,还是让绘梨衣坐火车吧,毕竟他怕被源稚生看见,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凯撒坐在丰田车前面,这辆车被一路拖行已经报废,又找不到金辰跟夏弥在什么地方,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吃点?”凯撒晃晃手中的鲷鱼饭。
“好。”楚子航接过饭扒拉起来。
“诶,你说他们不来,这辆狂暴版电瓶车是不是?”凯撒眼前一亮,既然他们已经没钱了,那把这辆老丰田卖了不就好了,有什么能比这辆狂暴版电瓶车更牛逼的?
“嗯,紧急征用,没毛病,反正他们会飞。”楚子航点头,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就和凯撒拉走了车子,金辰好像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幕,下车前把自己的钥匙给了楚子航。
距离白王“诞生”的最后一天,凌晨,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返回东京,送她坐上了回去的电车,到时候他会打电话给源稚生的,让他不用担心。
他看得出,绘梨衣的情绪不高,毕竟是自己带着她疯玩,现在却不送她到最后,对此路明非心里也很失落,但是又吃不准源稚生的想法,说不定对方看到自己乖巧的妹妹被自己骗走后天天想着怎么砍了自己呢。
“那,我要怎么找到Sakura?Sakura到底是谁呢?”绘梨衣抬起头,和路明非对视。
“路明非,我叫路明非,若是这次的日本之行圆满结束,我一定会去找绘梨衣的!”路明非觉得自己真的变了很多,不只是在跟绘梨衣这些天,自己的朋友也真的潜移默化帮了自己太多,他真正感觉到世界上不只有他一个人。
“真的吗?”绘梨衣的眼神亮了起来。
“真的,我很少不守约定的哈。”路明非在月台朝着绘梨衣挥挥手,“再见了。”
看着绘梨衣不断远去,直到远出自己的视野,路明非想要迈步追上去,在那一刻他才清楚,绘梨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