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发,他一开始就隐隐有所感觉,这场相遇可能并不会持久,即便是学院与蛇岐八家因为某些原因暂时联手,但当大敌被解决,很难保证密党不会伸入日本,届时在他们这边的绘梨衣会怎样呢?
绘梨衣安静地望着窗外,对于路明非的摸头没有一点抗拒,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一般。
“其实,少数几个能保住绘梨衣的就在我身边啊。”路明非这么想着,而路鸣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是怎么了?我的哥哥,是喜欢上这可爱的姑娘了么?作为你亲爱的弟弟,我可以帮你一把哦!”路鸣泽嬉笑道。
“别乱说,不过,谢谢你的安排,但我想,一些东西完全不用。”路明非向着路鸣泽道谢。
“呦?硬气了?”
“喂,路鸣泽,你懂什么是喜欢么?”路明非突然问道。
“什么是喜欢?真是高深啊,哥哥啊,人类的感情总是最复杂的东西之一,我可是恶魔呢?”路鸣泽摇摇头,“不过,我家的哥哥终于是长大了?竟然专门来问我这个问题。”
“说说呗,反正也是在路上堵着,只有我能看见你。”
路鸣泽想了想,“可能,是在世界上最孤独,最无情的地方,彼此之间是唯一的信标,可能是一个小家伙,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有这你的位置,你们一路同行,永远不抛弃彼此?”
“怎么样?”路鸣泽摆摆手,“我可不擅长写小作文啊?”
“挺好的,真不错。”路明非笑笑。
直到车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穿黑衣,戴白手套的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SakuraLu先生,并没有您的信息,之前是有一位陆先生,但是他们已经进去了。”侍者回应道。
路明非也是在学院跟着大家混了这么久,并没有慌乱,“应该是你们弄错了,带我去见见那位路先生吧。”
但直到路明非进入包间之中才发现,竟然会是叔叔一家。
这还真是撞到了枪口上,餐桌前更是火药味十足,婶婶对于路明非的,以及陈处长夫人对于婶婶最后的绝地反击,更糟糕的是绘梨衣在这里的消息竟然被人捅了出去,路明非可以想象暴怒的源稚生正在赶往现场。
这场家庭晚宴确实是搞砸了,直到最后路明非都觉得莫名其妙,但窗外传来的车声,以及密密麻麻的叫喊声说明现在的混乱,他心说蛇岐八家哪怕是要找回公主也不用这样吧?
“走!”路明非来不及想那么多,拉起绘梨衣就向着后门跑去。
而他的叔叔追了出来,“路明非,等等。”
“叔叔?”
“别在意你婶婶,她不会说话,孩子长大了,总要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我也不清楚你在日本做什么,但是,我看这女孩不错,走吧……”他叔叔一口气说了很多,有些连路明非都没有听清楚,但叔叔会这么做,路明非真的感觉很意外。
他们没有时间多停留,在跑到一半时,一人拦下了他们,扬起脸上那惨白的面具,奇特的梆子声响起,路明非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眼前莫名浮现了太多东西,就像是有人用巨斧劈开他的脑子,将一堆的记忆塞进去。
但对方的声音却是无比惊怒,仿佛遭受到了世界上最大的侮辱。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受到控制!没有受到影响!”王将有些癫狂,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那张面具显得更加森白可怖起来,若不是他戴着面具,甚至无法想象它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而就在王将不敢相信而愣神之际,绘梨衣动手了,这个人让路明非这般痛苦,明显是用了什么手段,那就是她的敌人了。
看着绘梨衣的瞳孔变得金黄,如神祇低语般的龙文响起,王将瞳孔猛地收缩,要是硬碰硬,论血统和言灵能力,他完全不是拥有言灵·审判的绘梨衣的对手。
“死亡!”绘梨衣低语,无数古奥的龙文显现,一道就好像是不可违抗的命令,是神的判决,王将周身开始遍布起细密的裂痕,感觉整个人要裂开一样。
“该死的!”它低吼一声,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撤退的时候,生起气来的绘梨衣有多么恐怖他当然是知道的。
“王将!自己都现身了还想走么?”王将刚刚转身,就听见源稚生的声音。
“咳咳……”下一刻,王将就被暴怒的源稚生一拳打飞出去。
王将内心狂吼,恨不得将这些人大卸八块,但是自己没有方便,硬吃下审判一击,现在状态实在不好,正是明哲保身,理智撤退的时候。
“带着她走吧。”源稚生对路明非说道。
“要是让绘梨衣受了一点委屈,我把你剁碎了喂给狗。”源稚生狞笑着捏起拳头,不紧不慢地跟在王将身后,虽然王将暂时不能死,但是没说不能虐它,反正梆子声对他们已经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