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之中，那些生物的面容皆是一片模糊，亦或是整个生物被黑雾覆盖住，在金辰与他创造出来的那只哥尔赞落地的瞬间，他便已经察觉到了无数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人类对于视线是很敏感的，即便是平常生活之中被人盯着时，也会感到有些不自在，此刻，搭配上古轮回混乱的环境与法则，还有死气沉沉放感觉，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身上，那些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它们只是“看着”，单纯地、机械地、亘古不变地看着。
但正是这种单纯的注视，反而让人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现在，这里的环境带给金辰的感觉就像是你能够代入那些目光的角度来看自己，连自己都在监控着自己。
那目光太多了。
多到像是每一粒尘埃都在看你，多到像是每一道裂痕都是一只眼睛，多到像是这片废墟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凝视着的、亘古不眠的庞然大物。
金辰站在那片光滑的石板上，低头看着倒影中那些扭曲的影子，它们在他的倒影周围游荡，有的凑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有的则远远地飘着，如同水面上浮动的枯叶。
它们的面容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形容的、扭曲成一团的怪异形态。
他上前踩了踩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呦，大家好呀，死了的，还有那些活着的真是神奇。”金辰很自然地跟投向自己的目光打了个招呼，而那些目光之中蕴含的一些信息与法则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隐约间，确实是有一些类似于诅咒，亦或是“引导”降临在金辰的身上，若是他还在路尽级阶段，或许还会中招。
“很好，很不错，以后我可以考虑弄一个大型的娱乐项目，这里实在是太适合做一个巨大的鬼屋了，好地方啊。”金辰满意地点头，他想着什么时候把夏弥带过来一起玩。
他拥有着一个诸天万界的权柄，还有身上的“作者权柄”，这些怎么可能会去怕那些半死不活的家伙。
“回来。”金辰朝着那只哥尔赞招了招手，虽然被他临时创造的哥尔赞只能存在一个小时，但是还可以来他这边充能嘛，他已经决定以后创造出一支哥尔赞大军了。
而距离金辰极远的地方，那里还有一座相对完整的殿宇，虽然屋顶早已塌陷，四壁也布满了裂痕，但主体结构还在。
他迈步向那座殿宇走去，脚步声在废墟中回荡，惊起一片沉积了万古的灰尘。
经过数次在空间之内转移，金辰进入这片连绵的宫殿群之中。
这片横跨数个大千世界的宫殿群内，亦是随处可见各种的毁坏痕迹，有些保存完整的区域内也爬满了裂痕，大部分的区域更是直接化作虚无，而进入其中，那些目光的注视更多了。
如果说之前站在废墟边缘时，那些目光只是缠绕在他身上的丝线，那么此刻，那些丝线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从头到脚裹在其中。
“哼，看什么看。”金辰不满，立刻隔绝开了这些目光的注视，被人盯着的感觉很糟糕，说点不好听的，就像是在裸奔似的。
金辰在一处最为完整的区域停下，开始研究起这里的东西。
入目，这里有一条极其宽阔的长廊，宽阔到足以容纳星辰在其间运行，长廊两侧排列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需要亿万生灵合抱才能围拢，柱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有祭祀的场景，有战斗的场景，有修行的场景，有朝拜的场景，那些图案太过精细，精细到每一张脸、每一根发丝、每一道衣褶都清晰可见。
但那些脸，都没有五官。
不是被岁月磨平，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刻上五官，它们就是一张张光滑的面庞，如同尚未完成的雕塑，静静地注视着长廊中走过的每一个人。
金辰的目光掠过一根根石柱，掠过那些无面的面孔，他能感觉到，那些“面孔”也在看着他，细看之下，这些无脸的形象在动，随着他的走动，也朝着他的方向转动。
“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虽然我都知道了，但要细细地吃透发生的一切，还有古轮回的历史，还要好久啊。”金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料。
“喂，我搬一点回自己那边你们没意见吧？”金辰思考过后，朝着空洞的建筑群问道。
“不回答我，那我就搬了。”金辰摇摇头，古轮回的情况很值得研究借鉴，而且他也确实想要打造一个超大型的混乱轮回世界，可以当做试炼地，当做超大型鬼屋……他自然会进行约束，不会影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