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第一只道祖级别的哥尔赞冒头之后,这方轮回之地大陆下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数百头道祖级别的哥尔赞冒出头来。
“卧槽……”这尊道祖巅峰生物都看呆了,这可不是数百颗的大白菜,而是数百尊道祖,哪怕只是初期,但这是道祖啊!
它可以一打五,甚至是豁出去了,一打七,但是一打几百就是纯找虐。
开玩笑,道祖级别的生物一个纪元都不一定出一个,而眼前这群生物,还长得差不多,摆明了是一个种族出来的,这是哪个恐怖的种族?怕不是要统治诸天万界。
虽然,这个大怪兽给他的感觉不对,都很虚弱,但确实是太多了。
“请等一下,本座不屑于以大欺小,还是你吧?我们一战。”那尊道祖巅峰生物轻咳两下,他这是战略性回避,道祖的事情能说是怕了么?
“我吗?”花粉路女帝一脸古怪地指了指自己,而一边的金辰跟夏弥都要笑疯了,不得不说,它真会选。
“没错,是你就是你!”它觉得打一个总比打几百个道祖生物要好,吧……我嘞个擦?怎么是祭道者!
只见花粉路女帝微微散发一些气息,当即令那家伙闭上嘴巴,暗骂自己倒了大霉。
此刻,那尊道祖巅峰生灵的脸色精彩极了。
它那本就漆黑如墨的面庞,此刻黑里透青,青里透紫,紫里透白,像是打翻了万古岁月的染缸,各种颜色在它脸上轮番上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戏谑与傲慢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精彩的情绪——惊恐、后悔、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的深深怀疑。
花粉路女帝只是微微散发了一丝气息。
仅仅一丝。
但那气息掠过古轮回的刹那,那凝固了万古的时空仿佛活了过来——不是恢复流淌,而是被某种更高的存在轻轻托起,如同婴儿被母亲抱入怀中。
那些悬在半空的岁月浪花纷纷坠落,化作漫天晶莹的光雨;那些绷紧的因果链条寸寸松弛,重新指向无数种可能的未来;那些被咒文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虚空,竟然开始自行愈合,如同从未受过损伤。
那尊道祖巅峰生灵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它活了多久?久到连它自己都记不清了。它见证过多少纪元更迭?多到它早已对时间的概念麻木,它吞噬过多少道祖?多到它已记不清那些道果的味道。
但它仅仅是见过一次祭道领域的存在,还是隔着时间长河,在极远的时间看了一眼,不可能去直接接触。
那女子轻轻抬眼,朝它看来,那一眼太轻了,轻到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仿佛只是路过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路边的一粒尘埃。
但它被那一眼扫过的瞬间,整个道果都在颤栗,整个元神都在哀鸣,整个存在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不是看,更像是一种俯瞰。
是从九天之上俯视蝼蚁的俯瞰,是从万古之外凝视刹那的凝视,是从永恒的彼岸投来的、淡漠得近乎慈悲的一瞥。
它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叫出那数百头怪物,合着这个选项才是活面较大的。
金辰靠在夏弥身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夏弥也不躲在他身后装小兔子了,探出半个脑袋,一双龙眸亮晶晶的,满是看戏的兴奋。
那道祖巅峰生灵的脸更黑了,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它那时候怎么会想到,它精心挑选的时机、它完美无缺的出场、它睥睨万古的姿态,最后会变成这样?
“行了。”花粉路女帝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刚才说要与我一战?”
那道祖巅峰生灵浑身一哆嗦。
“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它的语速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尊道祖巅峰该有的样子,“在下刚才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实在是该死该死该死——”
金辰摩挲着下巴,果然,修行到这个境界的存在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果然能屈能伸,这超越光速投降的样子真熟练。
“错了,前辈看错了,我是说要单挑他,就是那个笑的很贱的人形男性生物。”那个道祖巅峰生物指指金辰。
那道祖巅峰生灵的手指直直指向金辰,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刚才那个对着花粉路女帝连声道歉、恨不得跪地求饶的家伙根本不是它。
金辰愣了一下。
夏弥也愣了一下。
就连花粉路女帝,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道祖巅峰生灵见金辰没有反应,以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