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扬起,九色光华凝成实质,与蛇形生物碾压而下的头颅正面碰撞,又是一次法则层面的剧烈对冲,碰撞处混沌气如瀑布倒流,无数道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连万古轮回的空间本身都在哀鸣。
蛇形道祖的头颅被生生抽偏,下颌处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漆黑的血如决堤的江河倾泻而下,但它没有退,反而缠绕得更紧,蛇尾如万古寒铁铸成的锁链,一圈圈箍在夏弥的龙躯上,每一圈都勒进血肉更深一寸。
重组身躯之后,她本想摆脱被其中两尊道祖生物限制的场面,但是对方锁定了她,令她无法挣脱开。
夏弥能听到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她能感知到体内法则海洋的剧烈动荡,有大片大片的秩序神链在这场绞杀中断裂、崩溃、分解。
而夏弥的龙爪已经刺入了蛇形道祖腐朽的血肉深处,破坏性的力量在蛇形道祖的身躯中狂奔。
五道身影在继续战斗,打到了古轮回的其他混乱时空之中,又是上百年过去,那道人形道祖生物的虚影已经虚幻很多,另外三尊道祖亦是伤势严重。
而夏弥的龙躯也被蛇形生物绞得鲜血淋漓,九色鳞片大块大块脱落,露出下方翻卷的血肉,她的法则海洋濒临枯竭,元神深处传来剧烈的刺痛,本源的消耗极大,近乎要枯竭。
道祖生灵之间的战斗,一念之间开辟世界,演化万物,他们的厮杀影响了岁月更迭,古往今来都在震动。
尽管时间长河的一部分主干在轮回之所中被独立截断,但金辰与花粉路女帝入目所见,时间长河的过去与未来都有四尊身影在战斗,超脱于时间长河的上方。
“吼!”一尊道祖生物怒吼,撕裂五人所在的大宇宙,进入无序的轮回之所法则海洋中,无尽的混沌在此汹涌,无尽的毁灭之力倾斜而出,数片残破的宇宙在被这尊道祖生物拉过来,以最为粗暴的方式砸在了夏弥那巨大的龙躯上。
数个宇宙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令其哀嚎一声,那数片宇宙炸开,混杂着道祖级生物的法则之力,将夏弥打得浑身是血,龙躯残破得几乎无法维持,九色鳞片只剩下零零星星几片贴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越是陷入绝境,夏弥的意志便越发地坚定,身形与元神一次次地崩溃,也一次次地打爆对手的形神,战斗太过激烈,不知道打爆了多少片的大宇宙,在古轮回之中掀起了剧烈的动静。
“你觉得,小夏弥会赢么?现在,她与那四个道祖生物都已经重创,本源在不断地消耗,小夏弥的情况只比那四个家伙好上一点而已。”花粉路女帝思考着。
“虽然经过有近千年的厮杀,小夏弥的战斗经验好上不少,但对比于他们而言还是差很多,她可是连仙道领域的生物都没有交过多少次手啊,根本没有创造过多少针对性的杀招,只靠这境界硬刚……”女帝有些担忧。
“话说,这一百万年来,你就没有给小夏弥创造过秘法?不像你呀?”花粉路女帝对着金辰打趣道。
“我当然创造了,只不过她会的用不上,不会的还暂时看不懂而已。”金辰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的该不会是万灵盛典,还有针对于你自己的大道,创造出来的天命之书,还有万因唯一决吧?”花粉路女帝头疼,这三部功法就连她看了也颇为头疼,因为金辰在创造它们时所处的视角太高了。
“当然不是,我很务实的,只不过小弥的境界蹦地太快,她所走的道路与我的诸天万界绑在一起,导致世界开辟后境界一下子从绝顶仙王的层次蹦到道祖巅峰的层次,所以她会的只有仙王阶段好用的法,道祖层次嘛……”
金辰的意思很明确了,夏弥的基础不行,原来是学渣中的学渣,属于是那种力大砖飞,不然一个道祖巅峰打四个勉强跨度道祖的家伙不至于这样。
“起!”一尊道祖生物怒吼,它的身后有一座祭坛若隐若现,有无穷无尽的生灵在祭坛之下瑟瑟发抖,有献祭的歌声与颂词在响起,那应该是这尊道祖生物生前的某些记忆片段。
祭坛献祭的场景比大千世界都要沉重,万古都要溃灭开来。
夏弥仿佛看到了无尽岁月前,无数生灵在生命最后一刻凝成的执念,是献祭之火焚尽血肉时升腾的最后哀鸣,是祭坛上每一道刀痕、每一片血迹、每一缕烟痕共同铸成的、沉甸甸的万古。
祭坛本身并不算庞大,不过万丈见方,通体由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玉石砌成。但若以神念探入,便会发现那万丈方圆的表象之下,压缩着难以计数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曾繁盛一时,每一个世界都在献祭之日化为灰烬。
那些世界的残影在祭坛表面流转,有仙土崩塌,有凡尘焚毁,有亿万生灵跪伏于地,仰望天空中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口中念诵着早已失传的祷词。
无数个纪元前的声音穿越时空而来,层